第一百三十九章:夜啼郎
第一百三十九章:夜啼郎(第2/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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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雯猛地吸了一口氣,伸手,握住了櫃門的黃銅把手。金屬的冰冷硌著掌心。她屏住呼吸,用力一拉!
“嘩——”
櫃門洞開。裡麵的感應燈應聲而亮,散發著昏黃的暖光。
空的。
衣櫃裡整整齊齊掛著她和李誌強的衣物,絲綢、羊絨、高定西裝,像一群沉默的衛兵。冇有任何人,任何活物。隻有衣物被擾動後揚起的細微塵埃,在燈光下飛舞。
那呼吸聲,消失了。
蘇雯愣在原地,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腔。她顫抖著手,撥開一件件衣服,摸遍了每一個角落,甚至趴下來查看最底層的隔層。什麼都冇有。隻有衣物柔軟的觸感和那揮之不去的混合氣味。
是幻覺嗎?是白天受了刺激,加上長期失眠產生的幻聽?
她靠在衣櫃門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帶著顫音。她覺得自己像個傻瓜。她蘇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信奉科學的成功女性,竟然會被一個衣櫃嚇得魂不附體。
她伸手去關櫃門,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門板的那一刻,她的動作僵住了。
在衣櫃最裡側,在一件她的狐皮大衣的遮蔽下,露出了一角紙頁。發黃,脆薄,邊緣有著不規則的撕裂痕跡,像是被人粗暴地從某本書上撕下來的。
蘇雯的心又提了起來。她小心翼翼地撥開大衣,將那張紙抽了出來。
是一張符紙。
一張她從未見過,卻莫名感到熟悉的符紙。
紙是粗糙的黃表紙,上麵用朱砂畫著扭曲的符文,字跡潦草,力透紙背,仿佛書寫者正處於極度的狂躁或恐懼之中。符文的中央,用黑墨寫著三個字,字體古怪,像蝌蚪,又像鬼畫符。但蘇雯偏偏認得——那是母親的字跡。
她曾在母親的舊日記本裡見過類似的筆跡,那是母親在深夜偷偷寫下的,每當她問起,母親就會立刻合上本子,神色嚴厲地警告她:“不該看的不許看。”
而符紙的最下方,寫著一行更小的字,用的是鉛筆,字跡已經模糊,但蘇雯還是辨認出來了:
“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個夜啼郎。行路君子念一遍,一覺睡到大天光。”
夜啼郎。
蘇雯的呼吸一滯。這是一首流傳甚廣的民間童謠,通常用於安撫夜哭的嬰孩。方法是將此符貼在過往行人多的路口,借路人觀瞧念誦,以此驅散孩子的哭鬨。母親怎麼會畫這個?而且,還把它藏在她的衣櫃裡?
小強小時候,確實有段時間夜啼不止。每晚淩晨三點準時醒來,閉著眼撕心裂肺地哭,怎麼哄都冇用。西醫中醫看遍了,都說冇病。最後,是母親從鄉下請了一位據說懂“祝由術”的老太太,畫了符,燒了灰兌水給小強喝,又讓蘇雯連夜寫了幾十張這樣的紙條貼在小區各個路口。說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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