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金字眩光
第一百三十二章 金字眩光(第3/7頁)
類似乾燥皮革摩擦的沙沙聲。
手縮了回來。掌心攤開,放在眼前——也就是放在林桐所在的眼眶前。
林桐的視野被這隻手占據了大半。在那些跳動的金紅色色塊背景下,她看清了袁茂峰掌心托著的東西。
那是一張紙片。
一張極其普通、甚至有些破舊的紙片。邊緣參差不齊,像是隨手從某個本子上撕下來的。紙片的顏色泛黃,像陳年的老照片,表麵布滿了細小的、褐色的斑點,那是黴斑,還是乾涸的血跡?
但最讓林桐心神劇震的,是紙片上的字跡。
那是用鉛筆寫的,字跡潦草,筆畫深淺不一,仿佛寫字的人手在劇烈顫抖。但在那混亂的筆觸中,林桐依然清晰地辨認出了那三個字:
沈懷青。
這三個字像三顆燒紅的釘子,狠狠釘進林桐的靈魂深處。她見過這個名字。在最初的名單上,在旗麵的補丁上,在無數次的詛咒和儀式裡。但這一次,看到這三個字的感覺截然不同。
名單上的字是打印的,冰冷而客觀;旗麵上的字是繡上去的,帶著血腥和怨氣;而這張紙片上的字,卻帶著一種鮮活的氣息。那不是印刷體,不是刺繡,而是手寫體。每一個筆畫的轉折,每一個筆鋒的起落,都透著一股急切、恐懼和絕望。
這字跡,和旗麵上那個少年影子的氣質,一模一樣。
林桐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三個字。在視覺殘留的乾擾下,那些字跡似乎在微微蠕動。鉛筆的石墨粉末在紙麵上浮動,像一群黑色的蟲子在爬行。而在“沈”字的一撇末尾,她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被橡皮擦過的痕跡。那痕跡很淡,但在金紅色的光斑下,依然隱約可辨。
那是猶豫。是修改。是寫字的人在寫下這個名字時,內心的掙紮和恐懼。
這張紙片,不是後來偽造的,也不是儀式的一部分。它是原生的,是自發的,是沈懷青——或者某個自稱沈懷青的人——在生前,或者臨死前,親手寫下的。
袁茂峰的拇指,緩緩地、極其輕柔地,撫過紙片上的字跡。他的指腹粗糙,刮擦著紙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石墨粉末沾在他的指紋裡,將那三個字蹭得更加模糊。
“濕了。”袁茂峰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像是惋惜,又像是嘲弄。
濕了?
林桐這才註意到,那張紙片並不是乾燥的。在袁茂峰指腹撫過的地方,紙片的顏色明顯變深了,呈現出一種被水浸潤過的暗黃色。而且,這種變化還在繼續。從紙片的邊緣開始,一種透明的、帶著淡淡腥氣的液體,正緩緩滲出,沿著紙麵的纖維蔓延。
那不是水。水不會在陰冷的早晨從乾燥的紙片裡滲出來。那液體更像是一種……體液。類似眼淚,或者血液,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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