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祠堂深處的戲臺
第一百一十八章:祠堂深處的戲臺(第2/6頁)
的木門,那股混合著香燭蠟味、黴味和戲服布料氣味的空氣撲麵而來,但其中,也混雜著一絲新的、更加細微的腥氣——和狗娃臉上滲出的、畫紙上散發的氣味同源,隻是更加陳舊,更加沉鬱。
殿堂內比他們的住處更加昏暗。隻有高處天窗漏下的一點灰白光線,勉強勾勒出梁柱和懸空戲服的巨大輪廓。那些戲服在微弱的光線下,像一群被絞死的幽靈,無聲地垂掛著,袖口那些被纏死的鈴鐺,偶爾被穿堂而過的冷風帶動,發出極其細微的、布料摩擦的“沙沙”聲,像無數條蛇在蛻皮。
蘇青端著煤油燈,燈光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巨大而扭曲。她冇有去看那些戲服,而是徑直走向殿堂深處,那個原本供奉祖宗牌位的黑漆神龕。神龕空空如也,隻有一層厚厚的灰塵和蛛網。但蘇青的目光,卻落在了神龕右側,一片更加濃重的陰影裡。那裡,似乎掛著一塊極其厚重的、顏色近乎純黑的布簾,與周圍的黑暗幾乎融為一體,若不仔細分辨,很難發現。
她停下腳步,將煤油燈舉高,湊近那塊布簾。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布簾的一角。那布料不是普通的棉麻,而是一種更加厚實、質地緊密的絨布,表麵有細微的、類似獸毛的觸感,摸上去冰涼滑膩。布簾上冇有灰塵,反而顯得異常乾淨,仿佛經常被觸摸或拂拭。布簾的邊緣,用暗紅色的絲線繡著一些極其繁複、難以辨識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一種類似乾涸血跡的光澤。
“後臺。”蘇青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洞悉的確定,“啞戲的後臺。”
袁茂峰的心臟猛地一跳。他想起那些牆縫裡的提詞稿,想起“啞戲鎖魂”的說法。這裡,很可能就是一切的核心。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冰涼滑膩的布簾,一股寒意順著指尖直衝天靈蓋,仿佛觸碰的不是布料,而是某種活物的皮毛。他猶豫了一下,看向蘇青。蘇青點了點頭,眼神凝重。
袁茂峰深吸一口氣,抓住了布簾的一角,用力向側麵掀開。
“嘩啦——”
布簾摩擦的聲音在空闊的祠堂裡回蕩,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質感。布簾之後,並非預想中的儲物間或通道,而是一個更加狹窄、更加低矮的空間。這裡冇有窗戶,空氣汙濁得令人窒息,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類似陳年墨汁、腐朽木料和某種難以形容的、甜膩的香料混合的氣味。
空間的正中央,赫然是一個小小的戲臺。
戲臺隻有普通書桌大小,用厚實的木板搭成,臺麵因為長年累月的使用,被磨得光滑如鏡,呈現出一種溫潤而詭異的暗紅色,像被無數次的接觸和某種液體的浸潤拋光過。戲臺四周冇有幕布,隻有四根細細的、漆成慘白色的木柱子支撐著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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