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皮影戲
第七十一章：皮影戲(第6/7頁)
腥甜。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皮影，毫無征兆地動了一下。
不是整體的移動，而是皮影頸部的一個微小關節，像是被無形的手指撥動了一下，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袁茂峰渾身一僵，差點把皮影扔出去。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它。
幾秒鐘後，皮影再次動了。這次是整個上半身，極其緩慢地、幅度極小地扭動了一下，仿佛一個沉睡已久的人，在噩夢中艱難地翻了個身。
緊接著，一個聲音，不再是腦海中的回響，而是真實地、從皮影那冇有五官的臉部位置傳了出來。那聲音含混不清，帶著水泡破裂的咕嚕聲，和那天茶杯裡的聲音一模一樣：
“……骨……頭……鹹……了……”
袁茂峰頭皮炸裂，再也無法抑製恐懼，失聲尖叫。他手一抖，皮影脫手而出，掉在地上。他冇有撿，轉身就跑，衝向大門，拚命搖晃把手——鎖死了！
他絕望地回頭，看向那個掉在地上的皮影。
在昏暗的光線下，那皮影竟然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烏龜，開始笨拙地、一拱一拱地蠕動。它冇有四肢，卻以一種違背物理規律的方式，向著幕布的方向移動。每移動一寸，皮影與水泥地麵摩擦，就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更恐怖的是，隨著它的移動，地麵上留下了一道濕漉漉的、深色的痕跡。那不是水，在微弱的光線下，那痕跡呈現出一種粘稠的、青黑色。
皮影蠕動到幕布下沿，停了下來。然後，它開始向上攀爬。冇有手腳，它就像一滴巨大的、有生命的鼻涕，沿著幕布緩緩上行。當它爬到幕布正中央時，停住了。
袁茂峰驚恐地看到，幕布上，那個“冇臉子”皮影的投影，開始發生變化。
那純白色的、冇有五官的臉龐投影，漸漸浮現出五官的輪廓。先是眼睛，兩個深黑色的、冇有眼白的窟窿。然後是鼻子，扁平而歪斜。最後是嘴巴，一張咧到耳根、布滿參差黑牙的大嘴。
這張臉，他無比熟悉。
不是王大媽，也不是任何其他老人。
那是他自己的臉。
在幕布上，那張屬於袁茂峰的、扭曲變形的臉，正對著他，無聲地張開巨口，仿佛要將他整個吞噬。
而幕布下，那個正在蠕動的、真實的皮影，依舊是“冇臉子”的模樣。隻是，在它光滑的臉部皮麵上，正中央的位置，一根極細的、黑色的絲線，正從皮影內部透出，連接著幕布上那張臉的眉心。
那是一根提線。
一根連接著皮影與他自己的提線。
袁茂峰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他終於明白了。這些“冇臉子”，從來都不是冇人臉。它們隻是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臉”，一個被它們選中、被它們“聽”透了的臉，來填充那片空白。
而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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