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冰淚凝眸
第四十七章冰淚凝眸(第5/7頁)
、煉製,如何成為“引路”的燈盞……無數碎片化的信息洶湧而來,幾乎撐破他的頭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接受這些信息。他拿起指骨,舉到燭光前細細端詳。骨管是中空的,內壁光滑。末端的穿孔,似乎是用來穿係燈芯的。他明白了。這就是“骨燈”的核心部件。而燈油,是“石髓之露”;燈芯,則需要“念力”……他的念力。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這間小小的村塾。空蕩蕩的神龕,積塵的桌椅,破碎的燈罩……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窗臺上那片“石髓”上。那滴露水已經消失,但那點濕潤的凹陷仍在。他站起身,走到窗臺邊,用那截指骨的邊緣,極其小心地刮取那凹陷處殘留的、幾乎看不見的濕潤痕跡。一點點乳白色的、粘稠的液體被刮取下來,附著在慘白的骨管上,散發出更加濃鬱的、混合了鐵鏽與腐爛花果的氣味。
接著,他需要做燈芯。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那麻木的、泛著青灰色的觸點,似乎在微微跳動。一個瘋狂而決絕的想法浮現出來:他的“念力”,他的“誓言”,他此刻所有的恐懼、絕望和不甘,都凝聚在這指尖。這,就是最好的燈芯。
他拔出彆在袖口的一根縫衣針——這是他隨身的習慣,用來修補書籍或衣物。他用針尖,狠狠地刺入右手食指指尖那麻木的中心。冇有太多的痛感,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冰涼。一股粘稠的、顏色偏暗的血液湧了出來,不是鮮紅,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青紫色。他冇有擦拭,而是將指尖的血液,塗抹在指骨中空的管口,然後,用針從自己棉袍的內襯裡挑出一縷最細的棉線,蘸飽了那混合了“石髓之露”和自己血液的液體,小心翼翼地穿入指骨末端的穿孔,探入骨管中空的內部,露出一個短短的、沾滿混合液體的線頭。
簡易的“骨燈”,製成了。
他舉起這盞粗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燈”,舉到蠟燭的火焰上方。他不需要點燃蠟燭的火,他需要的是一種“引燃”——用自己的“念力”,自己的“生命之火”,去點燃這盞骨燈。
他閉上眼睛,不再去想北平,不再去想美學,不再去想蔡元培和豐子愷。他的腦海裡,隻剩下那句誓言,那句被他賦予了無限熱情,此刻卻顯得無比冰冷、無比沉重的誓言:
“我要讓美的種子,長遍這山河每寸土地!”
隨著這句誓言在心中轟然炸響,他將全部的意誌,全部的情感——恐懼、絕望、不甘、以及那深植於心的、對“美”的扭曲的執著——都灌註到指尖,灌註到那根沾滿混合液體的棉線燈芯上。
奇跡發生了。
並冇有火焰燃起。但是,那根棉線燈芯的頂端,卻“呼”地一下,亮起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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