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地宮圍獵
第七章:地宮圍獵(第4/7頁)
他熏暈。他能感覺到那倒鉤狀的牙齒距離自己的臉隻有幾寸,能感覺到那喉嚨深處傳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聲。
要死了嗎?
就這樣,變成這怪物的一頓午餐?
不。
一股狠厲從絕望中滋生。袁茂峰猛地想起了什麼。他還有骨笛。雖然它碎了,雖然它吹不響,但它還在。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從懷裡掏出了那把瑩白的、布滿裂紋的骨笛。
就在骨笛離開衣襟,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異變突生。
那一直盤踞在石柱上、對袁茂峰不屑一顧的靈蛇,突然發出了驚恐至極的嘶鳴。它那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扭動起來,攪得池水嘩嘩作響。那張巨口不再試圖吞噬袁茂峰,而是猛地轉向,死死地盯住了袁茂峰手中的骨笛——更準確地說,是盯住了骨笛上那道裂紋裡滲出的、已經凝固的乳白色漿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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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漿液,是奶奶骨血的象征。
對於這被惡念汙染了千百年的靈蛇來說,那是至純至陽之物,是它本能畏懼的克星。
靈蛇似乎陷入了一種極度的矛盾之中。一方麵,它對骨笛的恐懼刻在骨髓裡;另一方麵,它對袁茂峰體內“魔芽”的渴望,以及對骨笛上那點純淨氣息的好奇,又在瘋狂地撩撥著它的神經。
它猶豫了。
袁茂峰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他強忍著渾身麻痹的痛苦,用顫抖的手,將骨笛尖端那凝固的漿液,狠狠地按在了自己鎖骨下那塊正在潰爛的胎記上。
“滋——!”
一聲如同燒紅烙鐵燙在皮肉上的巨響。
這一次,不再是幻覺。胎記接觸漿液的地方,冒起了一股青煙。劇痛讓袁茂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但這劇痛中,卻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清涼。那股一直盤踞在體內的燥熱、瘙癢和惡念,仿佛被這漿液暫時壓製了下去。
靈蛇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它似乎被激怒了。那點純淨的氣息傷害了它守護的“魔芽”,這是不可饒恕的褻瀆。
它不再猶豫,巨口猛地張開,這一次,目標不再是吞噬,而是摧毀。它要連人帶骨笛,一並咬碎。
袁茂峰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撕裂並冇有到來。
他聽到了一聲更加尖銳、更加淒厲的嘶鳴,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重物落水聲。
袁茂峰艱難地睜開眼睛。
隻見那靈蛇並冇有撲向他,而是整個身體猛地向後縮去,盤踞在石柱上,瑟瑟發抖。它的巨口不斷開合,滴下粘稠的涎水,但那雙不存在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地宮入口的方向。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一個瘦削、佝僂的人影,拄著一根拐杖,站在黑暗與微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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