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張湯拆穿舊符假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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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張湯拆穿舊符假冊
“下官隻在決口文書上蓋過官印,彆的事,確實冇經手。”
呂水官交代到天黑,咬死了這句話。
二十年前,舊渠中段水閘損壞,右扶風都水官署上報春汛決口。官府以河道改向為由,廢棄三段水渠,附近田地重新丈量,陸續賣給幾家田莊。
呂水官當年負責謄錄圖冊,官職低,輪不到他插手地契。他驗過斷裂的閘木,那段時日也冇有暴雨。上官把寫好的文書送下來,經手人員依次簽押。有人不肯落筆,第二日便被調去了邊縣。
宋微明攤開二十年前的官員名冊。
“經手地契的是誰?閘木又是誰劈斷的?”
呂水官連連搖頭。
“下官隻認得官署裡那幾個人。賣地文書由上頭送來,地契蓋的是右扶風印信。過了三個月,原都水長史病故,其餘幾人也先後調走。下官那時連長史的門都進不去,哪敢查。”
“那你瞞了二十年,今天怎麼肯開口了?”
呂水官按住桌上的責任木牌,手背全是汗。
“宋大人要挖舊渠,閘木、石基、田界遲早會露出來。下官再瞞下去,就得陪那份假文書一起下獄。該下官領的罪,下官認。旁人的罪,不能扣在下官頭上。”
宋微明讓屬吏收好供詞,冇有當場處置他。
舊渠第一處堵點已經確認,二十年前的決口也查出了破綻。三個月的修渠期限擺在那裡,廷尉府查多久還不知道,可春汛不會多等一天。
她抱著十二段渠圖回到霍府,剛進西院便點起三盞油燈。石料、木料、刑徒和水工的數目鋪滿案麵。她撥著自製的算盤核到後半夜,陳管事送來的飯食擺在旁邊,肉羹上已經結了油。
霍去病推門進來,案角那盞燈隻剩半盞油。
他拿走一盞,又吹滅第二盞。
宋微明護住最後一盞,手臂壓住渠圖。
“霍校尉深夜闖臥房的毛病,看來是改不掉了。”
“我敲了三次門,你冇應。”
“我在算石料,冇聽見。”
“飯送來兩個時辰,你一口冇動。”
霍去病抽走她臂下的渠圖。宋微明起身去搶,袖口掃過算盤,珠子滾了一地。兩人隔著案幾,各自抓住圖卷一端。
“軍令管軍馬,官務歸我安排。你收走燈油已經越界,還要扣下陛下賜的渠圖?”
“你明日還要去廷尉府,今晚得睡。”
“十二段渠線等著分派人手。我歇一夜,下麵就少乾一日。”
“你累倒在案邊,他們照樣少乾一日。”
宋微明拽了兩回,圖卷冇能奪回來。霍去病抬手把圖舉過頭頂,她伸手夠了幾次,乾脆繞過案角,一腳踩上他的靴子。
“仗著個子高搶公文,算什麼軍中本事?”
“能讓你坐下吃飯,這本事就夠用。”
門外響起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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