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章棄子
第一千七百章棄子(第2/5頁)
百萬人口以上的大城市,日均流動人口總量高達上千萬,其中上海183萬,京城130萬,花城110萬……
“盲流”,這個曾經帶著貶義的詞,如今既是象征,也是隱喻。
過去,它幾乎是愚昧、肮臟的乞討者的同義詞,那些人大多是被貧困與饑餓逼得走投無路,流落城市卻找不到謀生門路,隻能靠乞討度日。
可如今不同了,那些樸實麵孔上的堅毅與執著,正在一點點改變著城市人的傳統觀念。這一年裡,“要想富,就得雇”,成了城市與鄉村人口雙向奔赴的歡樂主題。
九十年代的震蕩,正以社會結構的深刻改組為序曲,緩緩拉開帷幕。
可就在這股生機勃勃的外來人口大潮裡,有兩個提前數年就來到京城的日本“北漂兒”,卻絲毫感受不到時代浪潮的快意,反而被前所未有的挫折感裹挾,對未來充滿了徹骨的擔憂。
焦慮與驚懼像兩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們的心臟,讓他們真切地嗅到了末日降臨的氣息。
他們,就是曾經在京城遊樂園項目上奴大欺主,如今正遭受反噬的日中總合駐華代表——杉本雄一和佐藤健太。
1991年2月20日,大年初六。
京城遊樂園的日方總經理辦公室裡,暖風機嗡嗡作響,吹出的熱風卻驅散不了半分寒意。
杉本雄一癱坐在寬大的皮椅上,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頭發,此刻亂得像一團雞窩。
他麵前的茶幾上,堆著小山一樣的禮品——山崎威士忌、七星牌香煙、頂級玉露茶,還有索尼迷你錄放機、鬆下錄像機,甚至西鐵城手表,以及塞著十萬日元的五六個厚紅包。
這些都是春節前,他們費儘心思準備的“敲門磚”,如今卻原封不動地砸在了自己手裡,連一絲水花也冇濺起。
區政府的領導們,要麼避而不見,要麼隔著門客客氣氣地打發人,彆說收禮物了,就連一句準話都冇留下。
佐藤健太站在窗邊,手指煩躁地在玻璃上敲出“噠噠”的聲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樓下湧進園區的遊客,那些操著京城口音的男女老少,牽著孩子的手在旋轉木馬和過山車旁笑得開懷。
可這無憂無慮的笑聲,落在佐藤耳朵裡,卻比針紮還要刺耳。他現在滿心都是悔恨。若不是自己當初判斷失誤,執意要對區政府步步緊逼、漫天要價?
這麼賺錢的一塊肥肉,怎麼會落到即將易主的地步?
他猛地轉過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看向皮椅上的杉本。
“杉本君,那個……那個區政府推出來代替我們的人,他終究還是不肯見我們嗎?”
杉本雄一閉了閉眼,從喉嚨裡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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