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0章他能忍的
第1580章他能忍的(第3/5頁)
地。
在西嶺千屍洞,他們喚醒了因饑荒易子而食的村落冤魂,以百家姓氏拚成護心符陣,鎮壓怨氣;
在南瘴忘語林,小芸割腕滴血入泉,換來百年前被毒殺的巫醫顯形,將其醫方刻於樹皮,流傳民間;
在東海沉碑灣,念安跳入怒濤之中,以泥笛共鳴海底殘碑,引回三百六十塊浮出水麵的石碑,每一塊都刻著漁民遇難者的姓名;
在中原裂冊穀,他們發現朝廷秘密銷毀的民籍殘卷,連夜抄錄備份,交由各地書院保存;
在東山焚信崖,一場暴雨衝刷出地下火窖,裡麵堆滿未曾寄出的家書。念安一封封讀出內容,小芸則將文字化作螢火,飛向信中提及的故鄉;
至於雪嶺空壇臺??那裡竟是共憶司最初設立之地,也是裴雲辭早年講學之所。廢墟中央,有一尊斷裂的青銅鼎,鼎腹內壁刻著四個大字:
>**信史不毀**
他們在鼎前守了七日七夜,直至風雪停歇,一道白影掠過山頂。雖未見其人,但鼎上裂痕竟自行彌合,仿佛冥冥中有手撫平創傷。
每到一處,都有百姓自發追隨。有人獻出土藏族譜,有人捐出祖傳銘牌,更有甚者,徒步百裡隻為在新立碑上添一筆親人的名字。這支小小的隊伍,漸漸變成浩蕩洪流。
而最令人驚異的是,每當他們離開某地,當地古橋便會響起嗡鳴,橋墩刻字重現。有學者考證發現,這些文字並非出自同一時代,卻奇跡般拚接成一部完整的民間史誌。
這一日,他們抵達江南水鄉。
運河畔,那位曾投畫入河的畫師早已等候多時。她鬢角染霜,手中仍握畫筆,見小芸到來,лnwь一笑,展卷相贈。
畫卷徐徐打開,竟是整幅《共憶長河圖》:從斷魂渡建橋始,至九州尋名終,沿途人物栩栩如生。謝無咎持燈立橋頭,裴雲辭懸空回眸,蘇挽霜撫碑垂淚,盲眼少年懷抱畫信微笑……而在畫卷儘頭,正是小芸牽著念安的手,走向一座尚未完工的新橋。
畫師輕聲道:“我知道你們還要走很久。所以我把你們的故事畫下來了。隻要還有人看這畫,你們就不會累。”
小芸接過畫卷,久久無言。最終,她將畫收入行囊,鄭重道:“那就請您繼續畫下去吧。等我們走完最後一站,再來取下一卷。”
當晚,宿於小鎮客棧。
念安睡下後,小芸獨坐窗前,翻閱一路收集的資料。忽然,她在一本殘破縣誌中發現一段記載:
>“永昌三年,帝疑太子結黨,命欽天監施‘削憶咒’,凡與太子往來者,皆被抹去相關記憶。其妃聞氏,因拒服忘情湯,囚於冷宮,三年後病逝,葬無名丘。”
她心頭一震。
聞氏……阿阮?
手指微微發抖,她繼續往下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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