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6章等喝喜酒
第1556章等喝喜酒(第4/5頁)
焰燒儘謊言,哪怕連我也葬身其中。”
皇帝久久無言,忽問:“那你告訴我,什麼是‘真’?”
裴昭然抬頭,眸中金青流轉:“真,是吳三老人寧願變成沙也不肯認賊作父;是李昭寧寧可餓死也不接受‘貴女’身份;是我明知歸真陣會讓我忘記自己,仍選擇啟動它。真,從來不怕犧牲,隻怕沉默。”
殿外雷聲滾滾,一道閃電劈開夜幕,照亮他蒼白的臉。
皇帝閉目良久,終歎:“罷了……準你繼續辦學,但須遷至終南山下,遠離京城。”
裴昭然叩首謝恩,退出大殿時,袖中那顆憶蠱殘珠再度震顫。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退讓,風暴仍在醞釀。
果然,半年之後,北方邊陲傳來戰報:一支自稱“赤鬆義軍”的叛軍攻陷三城,首領乃昔日參與共憶大典的一名記史民,因妻子不肯改姓“昭”而親手將其殺害,宣稱“血祭清族”。
裴昭然聞訊,立即召集所有幸存講師,在憶燈堂舉行“守心儀式”。眾人圍坐一圈,手牽手,輪流講述自己最不願回憶的過去??有人說起父母被當作“賤種”活埋,有人坦承曾為求生出賣同伴,李昭寧則第一次公開提起七歲那年,她在認祖儀式上看到其他孩子割腕滴血,嚇得尿了褲子,卻被族老譏笑“不配為人”。
“我們都曾軟弱,都曾恐懼。”她說,“可正因為記得這些,才更能分辨什麼是真的疼,什麼是假的榮。”
那一夜,心鑰感應萬千共鳴,自發升空,懸於憶燈堂之上,灑下柔和光雨。凡是沐浴其中者,胸口皆浮現出一道淡金色印記??形如燈籠,內藏一字:“我”。
自此,這批人被稱為“守燈使”,行走天下,專破偽祖騙局。他們不帶刀兵,隻攜《眾生相》殘卷與一小盞油燈,所到之處,隻需點燃燈火,誦讀真名,便能讓被蠱惑者短暫清醒。
然而,代價也隨之而來。
三個月內,十二位守燈使遇害。有的被亂石砸死,屍體旁插著寫有“忘祖者死”的木牌;有的被吊在村口古樹上,口中塞滿偽造的家譜紙屑;最慘的是江南那位女講師,她被族人綁在祠堂梁上,逼她當眾撕毀《無名者名錄》,她不肯,便被生生剜去舌頭。臨終前,她用血在地上寫下最後一句話:
>“我的名字……還在書裡……就冇死……”
李昭寧捧著她的遺書哭了整整一夜。次日清晨,她獨自登上萬人牆最高處,取出一枚特製黃符??此符非裴昭然所繪,而是她以十年心血研習願力之術,結合《無名者名錄》法則,自創的“真名鎮魂符”。
她將符紙點燃,灰燼隨風飄散,落入牆縫之中。
刹那間,整麵萬人牆劇烈震動,所有銘文同時發光,彙聚成一道衝天光柱,直貫北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