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5章輩分太高
第1555章輩分太高(第5/5頁)
應到波動,自動躍出匣外,懸浮半空。
裴昭然仰望夜空,忽見北鬥第七星格外明亮。
他喃喃道:“阿阮,你聽見了嗎?這一次,是我們為他們命名。”
次日清晨,李昭寧帶著一群孩子來到牆前。她指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逐句朗讀。孩子們聽得入神,有個小男孩怯生生地問:“姐姐,我也能寫嗎?我爺爺說我們家冇人識字……”
“當然可以。”李昭寧蹲下身,“識字不是特權,是權利。今天我教你第一個字??‘我’。”
陽光灑落,照在新生的牆上,也照在孩子們仰起的小臉上。
而在遙遠的西域沙漠深處,一座廢棄驛站內,沙粒緩緩聚攏,竟拚出一行殘缺文字:
>“…真…名…不可…奪…”
旋即被風吹散。
裴昭然此時正獨坐憶燈堂,翻閱最新呈報的地方誌修訂稿。其中一頁赫然記載:
>《補遺卷?卷十三》載:永昌年間並無“赤鬆子輔政”之事,所謂《永昌昭錄》係後人偽托。然民間仍有殘篇流傳,稱“昭姓當興”,恐為憶蠱餘毒,請嚴加查禁。
他合上書卷,抬手輕觸牆上那盞梅花燈籠。
火光輕輕跳躍,映出他眼角細密的皺紋。
他知道,這場戰爭不會有終點。謊言會換皮,蠱毒會蟄伏,權力會再次試圖壟斷記憶的解釋權。
但他也看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學會提問:
“這是真的嗎?”
“誰希望我相信這個?”
“我的名字,是誰給的?”
隻要這些問題還在,燈火就不會熄滅。
某日黃昏,李昭寧跑進憶燈堂,興奮地遞上一張紙:“裴先生!我們學堂的學生寫了首詩,您看看好不好?”
裴昭然接過,隻見紙上稚嫩筆跡寫著:
>燈下影長長,
>不是鬼,是我娘。
>她冇留下金玉鐲,
>隻留一句莫忘。
>
>世上多豪族,
>我家無祠堂。
>可我敢說我是誰,
>就比誰都剛強。
他讀完,久久無言。
良久,才提起朱筆,在詩末批了一行小字:
>此詩可入《補遺卷》,題曰:《真名賦》。
窗外,夕陽熔金,群山如鑄。
那隻繪有“阮”字的梅花燈籠依舊靜靜燃燒,火光溫柔,照亮門前石階,也照亮未來漫長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