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2章阿婆家的
第1552章阿婆家的(第4/5頁)
小兒何知興亡”,更多人則奔走相告:“連孩子都在守護記憶,我們還有什麼理由閉眼?”
然而,裴昭然知道,這場戰爭遠未結束。
某個深夜,他在整理《群憶錄》時,偶然翻到一頁夾藏的舊箋。那是阿阮生前最後的手稿殘頁,一向空白無字,今夜卻因月華浸潤,顯現出一行極淡墨跡:
>“若見西南赤鬆子,切莫信其所述親恩。
>彼非人也,乃憶蠱所化。”
他心頭一凜,立刻提筆繪符,傳訊各地憶師警惕“親情敘事陷阱”??即利用人們對家庭溫情的依戀,植入虛假家族史,從而瓦解集體記憶的真實性。
數日後,果有回報:黔中一縣,多名百姓聲稱“祖父曾受皇恩賜爵”,要求恢複世襲特權。經查,其所持“聖旨”紙質不符年代,且敘述情節高度雷同。深入追索,竟發現這些人曾在同一座廢棄祠堂參加過“尋根祭”,飲下所謂“先祖血茶”。
“又是他們。”柳芸咬牙,“這次換了個法子,用‘歸屬感’腐蝕認知。”
裴昭然沉吟許久,提筆寫下一道新令:
>“凡涉及重大曆史身份認領者,須經三重驗證:
>一驗物證真偽,二詢群體記憶,三測心鑰共鳴。
>缺一不可。”
他還親自前往京郊一處平民學堂,為孩童講授《辨妄十課》。第一課便是:“當你聽到一個讓你特彆舒服的曆史故事時,請先問一句:為什麼偏偏現在告訴我?”
孩子們睜大眼睛,似懂非懂。有個小男孩舉手問:“裴先生,如果連爸爸媽媽說的話都可能是假的,那我們還能相信誰?”
裴昭然蹲下身,溫和地看著他:“你可以先相信自己的感受。如果你聽了某個故事,心裡覺得暖,但眼睛想哭,那就說明它可能藏著被掩蓋的痛。去問,去查,去等更多人說出他們的版本。真相不在一個人嘴裡,而在千萬次對照之後。”
男孩點點頭,認真記下。
那晚歸途,裴昭然路過一處街角。一個小販正在售賣手工燈籠,竹骨薄紗,樣式樸素。他本欲走過,卻被其中一個吸引??那燈籠上用細筆勾了一枝梅花,花心藏著一個極小的“阮”字。
“這圖案……誰畫的?”他問。
小販是個老漢,抬頭看了看他,笑道:“一位姑娘,好幾年前常來。她說,有些人走了,但她的喜歡還在,所以要把這份喜歡,放進每一盞燈裡。”
裴昭然怔住。
他買下那隻燈籠,帶回憶燈堂,掛在阿阮舊居門前。當晚,山風再起,所有憶燈齊明,那盞燈的火焰竟呈現出罕見的淡粉色,溫柔地照亮了整片屋簷。
他知道,這不是神通,也不是幻覺。
這是記憶完成了它的傳遞??從一人之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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