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1章法器紫笛
第1551章法器紫笛(第1/6頁)
陸家主說了一下他們大概的輩分。
他們以前那個叔公,是他們叔祖父老來子,而且還是老爺子不知道從哪裡帶回家的一個美人所生的。
所以,那位叔公剛出生就是很多人的長輩了。
後來自稱是他孫子的那個少年一回到陸家,也是有不少已經中年老年的族人都得喊他一聲叔。
他救了那些世家弟子時,那些人問他叫什麼名字,他咽了一句,我可能是你們祖宗。
結果那些人不知道他叫什麼,回家跟家裡說起來的時候,都說陸家那個小祖宗。
陸家還能......
春分日的清晨,長安城外桃李初綻,薄霧如紗。裴昭然披著青灰鬥篷,獨自登上終南山道。石階濕滑,苔痕斑駁,仿佛千百年來未曾變過。他手中提著一隻竹籃,內裡盛著幾冊新抄的《憶音錄》,還有半塊風乾的桂花糕??那是阿阮生前最愛的小食,每年這個時候,她總要在燈下親手做一碟。
山風拂麵,帶著泥土與草木萌發的氣息。遠處憶燈堂的簷角懸鈴輕響,一聲接一聲,像是回應著人間未儘的言語。裴昭然腳步微頓,仰頭望去,隻見那枚青玉小哨在晨光中微微搖曳,哨身已裂開一道細紋,卻仍發出清越之聲。
“你聽得到嗎?”他低聲問,“今天是第一個真憶日。”
山腰處,已有百姓三五成群拾級而上。有老者拄杖攜孫,背誦族中遷徙史;有年輕夫婦抱著嬰孩,在碑前低語祖輩姓名;更有來自邊陲的遊方僧人,盤坐於石臺之上,以梵音誦念戰亂中逝去眾生之名。他們的聲音彙入山風,不喧嘩,卻堅定。
裴昭然繼續前行,直至無名碑前。九心傳人早已齊聚於此,柳芸正將一方紅綢覆於新立的共鳴碑上。那碑通體墨黑,質地奇特,據說是采自夢澤湖底沉灰重塑而成,專為銘記滌憶殘疫中失憶者的最後遺言所鑄。
“昨夜江南又有百餘人蘇醒。”柳芸迎上前,眼中有淚光閃動,“一位母親突然抱住女兒,哭著說‘我記得你出生那天打雷,你說的第一句話是娘’。可她三個月前,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裴昭然點頭,將竹籃放下,取出那半塊桂花糕,輕輕置於碑前。“記憶不是恩賜,是掙紮回來的東西。”他說,“每一聲‘我想起來了’,都是對虛妄的一次反擊。”
太醫署令拄杖而來,須發皆白,神情肅穆。“今日共憶大典,九心當率萬民同訴一段真相。”他緩緩展開一卷黃絹,“我選了永昌三年大獄案??那一夜,三百七十二戶士人家破人亡,罪名是‘私議朝政’。可真正的奏疏從未呈遞,所謂‘逆書’,不過是宮中偽造的一紙空文。”
柳芸咬唇:“但當年活下來的,如今不足十人。若無人講述,這段曆史又要被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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