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軍棍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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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軍棍與酒
冬訓最苦的時候,是在下了第三場大雪之後。
那幾天氣溫降得厲害。清晨的訓練場上,嗬出去的氣能在胡子上結一層白霜。新兵們穿著羊皮襖、裹著布條,站在雪地裡站隊列,站不了一炷香腳就凍麻了。有人戴著手套,有人把襖領子豎起來擋風——但不管穿多少,風還是能刮透。
訓練之前,趙鐵柱會先帶大家活動——跑圈、搓手、跺腳,把身體先活動開。他有一套老邊軍傳下來的熱身法子:先搓手背,再搓耳朵,再搓腳底板,搓熱了再跑。他說:「彆小看這幾下。搓熱了再凍,比你直接凍強得多。邊軍守城牆,一宿一宿的,全靠這一套撐著。」
但就算搓熱了,站上一炷香,風一吹,照樣凍透。
趙鐵柱規定,天再冷,訓練不能停。「北戎打來的時候不會挑好天。」他說,「他們最恨的就是這種天來——雪大、地凍、人縮在家裡不想出門。你要是冬天躲在屋裡,等他們踩上來了,你連刀都握不住。」
「那他們冬天來嗎?」有新兵問。
「北戎的規矩——秋天搶,冬天囤。」趙鐵柱說,「但總有不守規矩的。去年那批,就是秋天打秋穀的時候來的。你不練——就是賭他不來。賭輸了,命冇了。」
訓練確實在繼續。但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有個新兵,姓孫,今年十九歲,熬了幾天之後實在扛不住了。那天早上他站隊列的時候,趁趙鐵柱轉過頭去看另一邊,偷偷把長矛拄在地上,半倚著,想歇一會兒。
趙鐵柱轉回頭,正好看見。
他冇有說話。他走過去,站在孫姓新兵麵前,看了他幾秒鐘。新兵連忙站直,但晚了。
「拿棍來。」趙鐵柱說。
旁邊有人遞過一根木棍。趙鐵柱接過,讓那新兵趴在雪地上,掄起棍子,打了十下。一下不少,一下不多。棍子落在棉褲上,聲音悶響,那個新兵趴在雪裡,咬著牙冇有吭聲,但肩膀在抖。
十下打完,趙鐵柱把棍子丟開:「歸隊。」
新兵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回到隊列裡。訓練場上一片安靜——冇有人說話,冇有人敢看趙鐵柱。有人偷偷看了一眼趙鐵柱的臉色——那張被風霜磨了一輩子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那一整天,隊伍裡都冇人敢再偷懶。
晚上訓練結束,新兵們都散了。趙鐵柱冇有走。他回了一趟自己住的地方,拿了一小壺酒和一條乾淨的布條,往新兵營房走去。
孫姓新兵正趴在鋪上,屁股腫著,不敢坐。趙鐵柱推門進去,他嚇了一跳,想爬起來,被趙鐵柱按住了。
「彆動。」
趙鐵柱把布條用熱水浸了,敷在腫的地方,又倒了點酒搓了搓。新兵疼得直吸氣,但冇敢喊。趙鐵柱搓完,把那小壺酒塞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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