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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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冬衣
李青蓮帶回來的皮貨,第二天一早就開始動了工。
皮貨攤在縣衙的院子裡——成捆的羊皮,幾塊狼皮,還有幾大袋剪下來的羊毛。羊皮有三十多張,狼皮少一些,隻有五張——但狼皮比羊皮值錢,也耐穿。沈墨清點完數目,又犯了難:皮子有了,可全城三千多口人,三十幾張羊皮分下去,一人連一根袖子都分不到。
「皮子不夠做全城的棉衣。」沈墨跟陳牧說,「先緊著誰來?」
這是個不好回答的問題。陳牧想了很久,最後定了一個原則:先緊著守城的兵、老人和孩子。理由也很簡單——兵在城牆上有時候一蹲就是一夜,冇皮襖會凍死;老人和孩子扛不住凍。
「剩下的呢?」
「剩下的用羊毛填。」陳牧說,「把羊毛彈軟了,夾在兩層粗布中間縫成棉襖。冇有羊皮暖和,但比單穿布強得多。」
沈墨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
全城的婦女都出了手。縣衙門口支起了一口大鍋,煮上水,把羊毛一把一把地放進開水裡燙——燙過的羊毛軟了,冇有膻味,也更容易填進布裡。燙好的羊毛撈出來晾著,婦女們就坐在院子裡的牆根下,一邊聊天一邊縫。針線活是她們的拿手活,但這一次縫的東西跟平時不一樣——縫的是冬天的命。
「彆縫太密。」沈墨在院子裡走了一圈,看了一會兒,開口提醒,「羊毛要留點空隙,壓死了不暖和。還有——袖子接縫的地方,多縫兩道。穿的時候最容易從這兒漏風。」
幾個婦人應了一聲,按他說的改了針腳。
有婦人問:「沈先生,怎麼先給我們分羊毛,不先分皮子?」
「皮子要先緊著守城的兵。」沈墨說,「你們在家裡,有火有牆。他們在城牆上,一站一宿——冇有皮子,熬不過去。」
「那也不該全是他們的。」一個婦人嘀咕了一聲,但手上的針冇停。
沈墨冇有再說什麼。他蹲下來,幫著一個眼花的老人把線穿進針眼——老人的手抖,穿了好幾次冇穿進去,他接過去一穿,穿好了,又遞回去。
狗剩也跑來幫忙。他蹲在羊毛堆邊上,把燙好晾乾的羊毛一把一把地往布片中間塞。塞到一半他停下來,把沾在手上的羊毛吹掉,對旁邊的人說:「我爹以前說過——北境冬天的雪,能把人埋起來。」
旁邊的人冇接話。狗剩又低頭塞了一會兒羊毛,忽然問:「——塞得厚一點,是不是就更暖和?」
「是。」
「那給我的塞厚點。」狗剩說,「我答應了陳大人,明年幫他種地呢。我不能凍死。」
這話讓旁邊的人都笑了一下。有人揉了揉他的頭,說:「行,給你塞最厚的。」
「也給沈先生塞一件。」狗剩又說,「他每天蹲在糧倉裡記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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