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一個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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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一個豐收
徐州那封信的事，陳牧冇有聲張。
他把信收在縣衙的櫃子裡，冇有告訴城裡的百姓。一千多裡外的人正在往北走——這個消息要是傳開，定北縣的人會更慌。他們需要的是安穩，不是更多的壞消息。今晚這頓飯，是這大半年來唯一一頓不為提心吊膽的飯——他不想讓任何人心裡再壓上一塊石頭。
但他把趙鐵柱、沈墨、李青蓮三個人叫到屋裡，把信給他們看了。
「徐州被西秦占了。」陳牧說，「逃出來的人正在往北走。」
三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趙鐵柱先開口：「什麼時候能到？」
「一千多裡。拖家帶口的——最快也要一個月。」
「一個月。」趙鐵柱算了算，「那咱們得提前備糧。來的人越多，糧就越緊張。」
沈墨翻開賬本：「秋收的糧入倉了。加上商隊換回來的——按現在的存糧算，撐到明年三月勉強夠。要是再來幾百張嘴——」他頓了頓，「撐不到。」
「那就想辦法。」陳牧說，「胡掌櫃那邊的糧，還能再進一些。鐵器換糧的路子，也要走得更勤。」
「北戎那邊呢？」趙鐵柱說，「李青蓮帶回來的消息——他們的馬該養肥了。」
陳牧冇有說話。他站在窗口，看著外麵。秋收已經過去，田野裡隻剩下一片茬子，天也一天比一天短了。北戎的馬養肥了，徐州的人正在路上，糧倉裡的糧不到滿倉——事情一件疊著一件，冇有一件是能放下的。
「都先彆慌。」陳牧說，「日子是一天天過的，事情是一件件辦的。糧——想辦法。兵——繼續練。北戎要來，那就讓他們來。」
他說完，頓了一下：「今晚讓夥房多備些菜。全城吃一頓好的。」
趙鐵柱愣了一下：「大人——你這是？」
「秋收完了，路修好了，生意做起來了，集市也開了。」陳牧說，「忙了一整個夏天，也該讓大夥兒吃口好的了。你們也去——該歇的歇，該喝的喝。」
趙鐵柱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懂了。他冇有再多問，轉身出去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聽見陳牧在後麵又補了一句：「把那兩頭豬——留到過年再殺。今晚先殺胡掌櫃送來的那頭。」
那天傍晚，定北縣擺了場大席。
說是大席，其實就是把幾張長桌拚在縣衙門口的空地上，桌上擺著大盆的燉菜——土豆、蘿卜、鹹菜，再加上胡守信前幾天送來的一頭豬，殺了幾十斤肉，燉了滿滿兩大鍋。米飯管夠——是新糧煮的，比往日的粟米粥稠了不少。夥房把所有的調料都拿出來了，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味飄得半條街都是。
全城的人都來了。大人小孩，老的少的，擠擠挨挨地坐在長桌邊上。有人端著碗蹲在牆根吃，有人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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