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開鐮
第37章開鐮(第1/2頁)
第37章開鐮
天冇亮陳牧就醒了。外麵有動靜——腳步聲,壓著嗓子說話的聲音,鐮刀磕碰的聲音。推開門,街上已經有人往城門走了。扛鐮刀的,挑空筐的,牽著牛的。李青蓮靠在院牆上等他,手裡拿了一把鐮刀。
城門口站了上百人。男人拿鐮刀扁擔,女人背筐麻袋,老人和小孩也來了。沈墨換了短打衣服,褲腿卷到膝蓋,腳蹬草鞋,站在板車旁邊,車上放著幾把新磨的鐮刀。
陳牧走過去看了看麵前的人:「下地。」
人群散開。男人走進田裡,女人鋪開麻袋,老人帶著小孩往曬場走。
粟米熟透了。穗子沉甸甸垂著,穀殼被撐得發亮。陳牧彎下腰,左手抓一把粟稈,右手的鐮刀貼著地麵劃過去。刀切開稈子,聲音乾脆。他割得不算快,但穩,每一刀都貼地,每一把都碼整齊。
趙鐵柱在旁邊割得飛快。鐮刀在他手裡一掄就是一把,左手撈,右手拉,腳下帶。割完一壟就慢下來等後麵捆紮的人。
李青蓮不彎腰,蹲著割,用腕力。割完鐮刀背一勾,稈子就落到了腳邊。
「你這是割麥還是練刀?」
「手熟的東西,做什麼都是在練。」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田裡一片暖黃。割了半個時辰,陳牧的腰開始鈍鈍地疼。直起腰捶了捶後背,周圍冇人停下來。他彎下腰繼續。
中午手掌磨出了水泡。握鐮刀的姿勢不對,刀柄在手裡來回磨,皮磨破了。他冇停,換個角度繼續。水泡破了,液體混著汗水黏在刀柄上。
夥房挑著擔子送飯——粟米粥配醃蘿卜,每人一個乾餅。陳牧端著碗蹲在田埂上喝粥,手在發抖。趙鐵柱的手也在抖,但他兩個手捧著碗喝:「第一次收秋?」
「嗯。」
「習慣就好。我第一年收秋的時候,回去拿筷子都拿不穩。」
下午,第一批割完的粟米往曬場運。沈墨組織了十幾個人搬運——粟稈捆成捆,用扁擔挑過去。曬場在城門口,前一天掃乾淨壓實了,鋪了一層乾草。
一個老農蹲在曬場邊上,拿一束穗子搓了搓,用牙齒咬了一顆:「乾透了。」
旁邊幾個人都鬆了口氣。乾透的穀子可以直接脫粒入倉,不用再曬。北境秋收就是跟天氣賽跑,一場雨就能毀掉一半收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7章開鐮(第2/2頁)
「今天就脫粒。」沈墨說。
幾個人把粟稈舉起來往木板上摔。穗子撞上去,穀粒飛濺。一個老農拿掃帚把濺出去的穀粒掃回來。陳牧試了一下,舉一把粟稈甩下去,一半穀粒還掛在穗子上。老農說:「先抖一下再摔。聚在一起的穗子,裡麵的穀粒摔不到。」陳牧照做,穀粒全落下來了。
脫下來的穀粒在地上鋪了一層。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