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受傷的遊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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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受傷的遊俠
李青蓮出場的那天,定北縣剛下過一場小雨。
趙鐵柱帶著新兵在北邊官道附近拉練。雨後的空氣濕漉漉的,泥土路麵上全是淺淺的水窪。新兵們在泥水裡跑了一上午,渾身又是汗又是泥,正坐在路邊喘氣。
趙鐵柱站在一棵樹下喝水,目光隨意地在四周掃了一圈——然後他看到了官道邊上躺著一個人。他一開始以為是具屍體——這種亂世,路邊的屍體不稀奇。但他多看了一眼,發現那人的後背在微微起伏——還活著。
那人麵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的衣服被泥水浸透了,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趙鐵柱放下水囊,走過去蹲下來翻了一下那人的肩膀——一張年輕的臉露了出來,大概二十多歲,麵容清秀但蒼白,左眉尾有一道細疤。嘴唇乾裂,呼吸很淺,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線。
他身上有傷。
趙鐵柱掀開他的衣襟看了一下——胸口到腹部纏著幾圈布條,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又乾了,變成深褐色。布條纏得很專業——不是胡亂裹的,說明這個人要麼是當過兵,要麼是經常受傷的人。而且布條下麵露出的皮膚上,隱約能看到幾道已經愈合的舊傷疤。
「——抬回去。」趙鐵柱對旁邊的兩個新兵說。
新兵把人抬回了城裡,放在縣衙旁邊一間空著的屋子裡——原來堆雜物的,收拾了一下鋪了點乾草就當臨時病房了。沈墨被叫來看了看傷口——他雖然不是大夫,但他比其他人更懂怎麼處理外傷。他剪開布條的時候,布條已經粘在傷口上了——他蘸了溫水一點一點地潤濕了才揭下來。傷口不算深,但長度不短,從胸口斜拉到腹部邊緣,如果再偏一寸——就傷到內臟了。
「怎麼樣?」陳牧站在門口問。
沈墨洗了洗手上的血水:「肋骨斷了一根。身上還有好幾處舊傷疤——不是第一次挨刀了。而且我估計他受傷之後至少跑了三天——傷口都發炎了,能活著到這裡算他命大。」
陳牧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昏迷中的年輕人。他的眉頭即使在昏睡中也是微微皺著的——像是習慣了在睡夢中也保持警惕。那隻放在被子外麵的手,指節粗大,虎口有一層厚繭——趙鐵柱說的冇錯,那是常年握刀的手。
「——能活嗎?」
「能活。」沈墨說,「他身體底子好。就是失血太多,加上好幾天冇吃東西——虛。養幾天應該能醒。」
沈墨說的“養幾天“實際上隻養了一天半。第二天傍晚,那個人就醒了。
陳牧得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那人已經坐起來了——背靠著牆,雖然臉色還很蒼白,但眼神已經清醒了。他看到陳牧進來,目光在陳牧身上停了一下——不是普通的打量,是一種很迅速的、從上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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