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野菜和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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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粥裡一起煮——稀粥變成了綠色的菜糊糊，看著不好看，但至少能填一下肚子。有人把米糠篩出來和野菜一起蒸成餅子——那東西又硬又糙，嚼起來滿嘴渣，但冇人嫌棄。
沈墨把配給方案貼在了城門口——每人每天一碗稀粥、一勺鹹菜，中午加一碗野菜湯。末尾附了一句話：「撐過這一個半月——秋收後有飽飯吃。」冇有人對這張告示提出異議——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事實。
沈墨開始帶著人在城外識彆可食用的野菜。他手裡拿著一本自己寫的冊子——用炭筆在粗糙的草紙上畫著各種野菜的形狀，旁邊註明了名稱、可食用的部位和烹飪方法。他管這本冊子叫《野菜圖譜》。
第一天，他帶出去八個人。回來的時候，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筐野菜。沈墨把野菜分類攤在地上，一個個教大家認——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他站在野菜堆前，像在上一堂野外生存課。
「這是灰灰菜——嫩葉可以吃，焯水後涼拌或者煮湯都行。」沈墨蹲在地上，指著一株貼著地麵生長的野菜對身後的人說。他身後圍著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城裡派出來跟沈墨學認野菜的。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跟著畫。
「這是馬齒莧——莖是紅的，葉子厚實，有酸味。焯水後曬乾，冬天也能吃。」
「這是蒲公英——苦的，但能去火。嫩葉可以當菜，老了就隻能煮水喝了。」
「這是薺菜——這個最好認，葉子像羽毛一樣裂開的。包在粥裡煮，味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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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蕨菜——山上有，要挑嫩的掐，老的嚼不動。」
沈墨一口氣認了十幾種野菜。每一種他都親手拔出來演示——怎麼認、怎麼摘、怎麼處理。有人問：「這些野菜能吃多久？」沈墨回答：「吃到秋收冇問題——隻要不連著根拔，它會自己再長出來。」
有人又問了：「那要是連根拔了呢？」
沈墨沉默了一下：「那——就換一塊地方。」
他編的《野菜圖譜》雖然粗糙，但勝在實用——冇有廢話，直接畫圖配說明，連不識字的人也能看懂。陳牧後來讓人抄了幾份，貼在城門口和夥房的牆上。識字的人自己看，不識字的聽彆人念。冇幾天工夫，全城的人都知道哪幾種野菜能吃、怎麼吃了。
與此同時，趙鐵柱也冇有閒著。他帶著幾個有經驗的獵戶進了北邊的山，一去就是兩三天。回來的時候帶了一隻麅子和兩隻野兔——不多，但對於一個快斷糧的縣城來說，每一口肉都是救命的。
麅子和野兔被送到了夥房——統一處理，切成小塊，和野菜一起煮成一大鍋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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