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漚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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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漚肥記
水渠修好的第三天,沈墨又發現了一個新問題。
他一大早從田裡回來,褲腿卷到膝蓋以上,腳上全是濕泥。他冇有像往常一樣先去縣衙大堂寫記錄——而是直接來找陳牧,站在門口,表情不太好看。
「——地力不夠。」
陳牧正在啃一塊乾餅當早飯,聽到這話放下了餅:「什麼不夠?」
「地力。」沈墨重複了一遍,「就是——地太瘦了。秧苗長了一個多月,我看著不對勁——葉片顏色淺,莖稈細,長得也慢。一開始我以為是水不夠,但水渠通了之後還是這樣——那就不是水的問題了。是地的問題。」
他蹲下來,把手裡抓的一把土攤在陳牧麵前。陳牧低頭看了看——土是淺褐色的,乾巴巴的,捏在手裡鬆散得厲害,不像他印象裡的那種深黑色、濕潤的沃土。
「這片地荒了好幾年——」沈墨說,「去年一整年冇人種,前年也差不多。地裡的養分早就被耗光了。現在雖然種下去了,但地的底子是空的——長不出好莊稼。如果不施肥——秋收的時候產量可能隻有正常的一半。」
陳牧拍掉手上的乾餅碎屑,站起來走到地頭,蹲下來拔了一根秧苗看了看——葉片邊緣確實發黃了,根須稀疏,明顯營養不良。他又拔了旁邊一塊地的——一樣。他穿越前在鄉鎮工作了五年,雖然冇親自種過地,但好壞還是能看出來的。如果秧苗一直這個狀態長下去,秋天的收成怕是連種子都收不回來。
「——那就施肥。」陳牧拍了拍手上的土說。
「問題就在這裡。」沈墨站起來,「定北縣冇有足夠的牲畜。全城的牛加起來不到十頭——還是以前拉車的。馬倒是有幾匹——但那是戰馬,你舍得讓它們拉糞?人的糞便也遠遠不夠——三千多人,一天的糞肥也就那麼一點,鋪到幾十畝地裡,連薄薄一層都蓋不住。」
陳牧沉默了。他穿越前在鄉鎮工作過,知道農業上肥料意味著什麼——冇有肥料,地就白種了。在現代,有化肥可以用,但在大寧——化肥是不存在的。靠天吃飯的地方,每一粒糧食都是從地裡硬刨出來的。
「——那怎麼辦?」
沈墨顯然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了。他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麵都卷邊了,看起來是他親手抄的某種農書殘卷——翻開其中一頁:「我翻了幾天老書——找到一個辦法:漚肥。」
「漚肥?」
「把草、秸稈、動物糞便、草木灰——分層堆起來,澆上水,讓它自己發酵。幾個月之後——就是上好的肥料。我算了一下——如果從現在開始漚,到秋收前正好能用上第二批。」
陳牧想了想:「——需要什麼東西?」
「需要三樣東西:一堆麥秸或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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