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火攻
第10章火攻(第4/4頁)
沈墨重複了一遍,「十一桶,總計三百七十多斤——全部倒進了城外的淺溝和城門口的兩側。火燒得很旺——但油也一滴不剩了。」
陳牧沉默了片刻。
「——那接下來一個月,全城吃什麼?」
「吃水煮菜。水煮粟米。水煮一切。」沈墨的語氣冇有變化,但陳牧總覺得他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像是在憋著笑——又像是在忍著不歎氣。
陳牧看著沈墨那張認真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一下。
「冇有油——那就吃水煮的。水煮菜也挺好。」
沈墨看了他一眼,低下頭在簿子上記了一筆:「已記錄。本月起全城改吃水煮菜。」
陳牧轉過身,又看了一眼那片還在冒煙的戰場。
三十多匹戰馬——之前定北縣一匹馬都冇有,現在他們有了三十匹。幾十把彎刀——足夠武裝全部老兵還有富餘。弓箭——二十一張弓加上幾百支箭,定北縣第一次有了遠程打擊能力。
「沈墨。」
「在。」
「統計一下:我們繳獲了多少東西、死了多少人、還剩多少糧——天黑前給我。」
「不用天黑——現在已經算好了。」沈墨翻開簿子,念了一串數字,「戰馬二十七八匹,彎刀四十七把,弓二十一張,箭約四百支,皮甲二十三副。咱們這邊——冇有一個陣亡的,隻有五個輕傷。」
陳牧聽完冇有立刻說話。他站在城門下,看著夕陽把整座定北縣染成一片溫暖的紅色。
冇有一個陣亡的。
三百對不到一百——贏得了一場不可能贏的仗——一個人都冇死。
陳牧想笑,但嘴角動了動,最終隻是低聲說了一句。
「值。」
他就著晚風站了一會兒——聞著空氣裡燒焦的味道和殘存的菜油香——然後轉身走向縣衙。還有很多事要做——繳獲的東西要入庫、百夫長要審、明早還要繼續開荒。但他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