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熔兵為犁
第5章熔兵為犁(第3/4頁)
一句:「兄弟——對不住了。」
他用力一掰——手指斷了。斷刀取了出來。
陳牧把刀柄上的血跡擦乾淨,站起來,把那把斷刀放上了板車。
「帶回去——熔了打成農具。讓他在下麵也能看到——他的刀冇有白斷。」
冇有人接話。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板車裝滿了。彎刀、斷矛、箭頭、馬鐙、鐵片——大大小小上百件鐵器,堆了滿滿一車。破板車被壓得幾乎走不動,兩個輪子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
回程的路上冇有人說話。來時的興奮和獵奇感已經被沉重的真實感衝淡了。每個人都在想同一件事——那些屍體裡,也許就藏著他們未來的命運。
板車太重,上坡的時候幾個人一起在後麵推——有人喊著號子,「一——二——三——推!」車輪碾過碎石,板車艱難地爬上了坡頂。到了平路上,又變成前麵拉、後麵推,每個人都彎著腰,腳跟蹬著地麵。
回到縣城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王老鐵看到滿滿一車鐵器時,眼睛都直了。
「你們去刨墳了?」
「冇有。」陳牧說,「去撿舊鐵。」
王老鐵拿起一把北戎彎刀,在手裡掂了掂,又用手指彈了彈刀身,放在耳邊聽了聽聲音:「鐵的成色還不錯。北戎人的冶鐵手藝雖然糙——但原料是好料。熔了打農具——比咱們現有的那幾把破鋤頭強得多。」
「要多久能熔完?」
「一晚上。」王老鐵說,「隻要你們幫我拉風箱。」
當天晚上,鐵匠鋪的爐火一直燒到後半夜。
火光映紅了半條街。王老鐵和徒弟孫小石輪流上陣——把彎刀和斷矛塞進爐子裡燒紅,然後夾出來放在鐵砧上,一錘一錘地敲扁、拉長、成型。風箱呼哧呼哧地響著,爐火時明時暗,火星從鋪子門口飛出來,落在院子裡,像一場小型的流星雨。
街坊鄰居有人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這些年很少有人在天黑後還亮著燈乾活——費油。但鐵匠鋪的爐火亮了一整夜,冇有人說什麼。
陳牧冇有走。他坐在鐵匠鋪門口的石階上,看著爐火,看著王老鐵汗流浹背的身影,聽著鐵錘敲打鋼鐵的聲音——叮——當——叮——當——單調、重複、但又莫名地令人安心。他從現代穿越到這個世界還不到十天,已經經曆了三場生死考驗——但他坐在這裡聽鐵錘聲的時候,第一次覺得:也許他真的能在這活下去。
半夜的時候,趙鐵柱端了兩碗粥過來——一人一碗。陳牧接過來喝了一口,燙得舌頭發麻,但冇舍得吐——因為粥裡加了鹽,還有幾片不知道是什麼的菜葉子。在這個一切都要算計著用的破縣城裡,一碗加鹽的熱粥已經算是奢侈品了。
「頭一批農具已經打出來了。」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