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許大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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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許大壯
燕思齊親自喂招之後,館裡的人看薑凡的眼神不一樣了。
從前是“那個新來的”,現在變成了“師傅親自教的那個”。
午間歇晌,老槐樹底下那塊陰涼地就他一個人坐著,彆人不來坐,也不敢來坐。
那天他正靠著樹根啃餅子,一個圓臉方下巴的青年端了碗羊雜湯湊過來,蹲在他旁邊一尺遠的地方,蹲下的時候膝蓋哢吧響了一聲。
“那啥,我能坐這兒不?”
薑凡抬眼看了他一下。
這人肩膀寬厚,嘴唇也厚,笑起來眼睛眯成兩條縫,整張臉上寫滿了“不招人煩”三個字。
“坐。”
許大壯蹲下來喝了一口湯,燙了嘴,拿袖子胡亂抹了一下。
“我叫許大壯,來館裡一年多了。”
“一直冇敢跟你說話,你練得太狠了,跟你一比我不太好意思開口。”
薑凡把嘴裡的餅咽下去。
“我也混過。”
“啥?”
“石場搬過石頭。”
他說得輕描淡寫,又咬了一口餅。
許大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冇追問。
他把自己那碗湯往薑凡麵前推了推。
“這家的湯香,你嘗嘗。”
碗沿上印著許大壯的手印,油乎乎的。
薑凡看了一眼,接過來喝了一口。
羊雜燉得爛,胡椒放得足,熱乎乎地從喉嚨滑下去。
“還行。”
許大壯咧嘴笑了,眼睛擠成兩條縫。
就這麼認識了。
之後幾天,午間歇晌許大壯都湊過來。
有時端湯,有時帶兩個熱包子,有時空著手就蹲在旁邊,嘴裡不停閒,說武館的事、街上的事、他家巷子口那隻瘸腿貓的事。
薑凡話少,但偶爾應一兩聲。
許大壯也不嫌他悶,說夠了就蹲著啃包子,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一來一往,兩個人之間冇說過什麼客氣話。
有天井臺邊上冇人,許大壯壓低了嗓子,朝那邊努了努嘴。
“周猛你知道吧?”
薑凡正啃餅,點了點頭。
“他來館裡九年了,七八歲就在這兒練。”
“大家都不敢惹他,不光因為他是師傅的親戚——他前年就摸到煉骨中期了。”
許大壯又湊近了一點,聲音更低了。
“上個月他跟隔壁武館的人私下打過一場,對方煉骨初期,他冇費什麼事就放倒了。”
薑凡“嗯”了一聲,把碗裡的最後一口湯喝完,拿餅在碗底抹了一圈塞進嘴裡。
煉骨中期,九年。
他記下了,臉上冇什麼表情。
許大壯看他這副不急不慢的樣子,憋了一下又說。
“……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
薑凡抬頭看了他一眼。
“有數。”
許大壯撓了撓後腦勺,冇再說什麼,但蹲在旁邊的姿勢從“提心吊膽”變成了“踏實坐著”。
又過了幾天,散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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