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獲核
第9章獲核(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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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凡走進去的時候,剁骨刀停了。
劉老板的目光先是落在他那身破爛的衣服上,然後落在他背上的銀狼皮上。
手裡還握著砍刀,刀麵上沾著碎骨和肉屑。
“……你打的?”
薑凡冇說話,把狼皮解下來,展開在櫃臺上。
毛色均勻銀灰,晨光裡泛著冷冽的光澤,隻有側腹那一小塊刀口的位置洇著乾涸的暗褐色。
劉老板湊近了翻來覆去地看,手指順著毛向摸過去,又逆著刮回來,檢查每一處接縫和邊角。
指腹從內層輕輕壓過,探了探皮子的厚薄和韌性。
然後從櫃臺下摸出一杆小秤稱了稱分量。
“三兩銀子。”劉老板放下秤杆,“這東西我轉手能賣四兩,但我得擔風險。收一斤肉的利,擔三斤肉的險。就這個價。”
薑凡點頭。
三塊白花花的碎銀擱在櫃臺上,每一塊都沉甸甸的。
他一塊一塊拿起來掂了掂,揣進懷裡。
銀子貼著肉放進去,和那枚珠子挨著。
珠子是涼的,銀子也是涼的,混在一起分不出誰更涼。
他朝劉老板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午後的陽光照著城西的石板路,路麵被曬得發白。
巷子裡有小孩在追雞,雞被攆得撲棱著翅膀往牆上飛,揚起一陣灰。
薑凡走得不快——傷口的鈍痛牽扯著每一步。
但懷裡的三兩銀子和那枚珠子疊在一起墜著分量,讓他覺得這些疼都是應當的,像鐵匠打刀時每一下敲擊都是鐵料變形的代價。
穿過城門洞時他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西邊。
血狼山的影子在天邊淡成一道灰藍色的線,低低地壓在地平線上。
他在那兒待了將近二十天。
進去的時候帶了一把柴刀,出來的時候背上多了一張銀狼皮、懷裡多了一枚會發光的珠子、身上多了十幾道疤,境界也從凡人進了煉皮中期。
他把這些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轉回頭,走進城門。
回到清河巷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巷子裡的餿臭味在暮色中格外濃重,混著各家各戶的炊煙和炒菜的油香。
汙水溝在腳下橫著,他踩過去的時候鞋底濺起一點水花,臟水沾到褲腿上,他冇管。
推門進了豆腐坊的院子。
井臺邊,他打水衝洗身上的泥、血、碎石屑。
冷水澆在左肋的淤青上疼得他抽氣,咬著牙忍住了。
搓了兩遍水,才從渾黃變清。
換了身乾淨衣服。
房門口不知何時疊放著一件舊褂子,是姑父的,洗得發白,袖口寬了一截,正好蓋住胳膊上三道爪痕。
他套上去的時候聞到一股淡淡的煙葉味。
灶臺上扣著一隻大碗,碗沿溫著。
掀開——
一大碗紅薯粥,稠得筷子插進去不倒。
粥麵上臥著一勺子豬油,正在慢慢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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