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血狼山
第6章血狼山(第4/5頁)
嘔了兩聲,什麼也冇吐出來。手還攥著兔子後腿,冇撒開。
過了一會兒,他把兔子往地上輕輕一放,兩隻手在褲腿上蹭了蹭汗和血。攥成拳,再鬆開。攥緊,鬆開。連做了三四遍,手才不怎麼抖了。
拎起來掂了掂。三四斤,皮毛完整,就尾巴上蹭掉一撮毛。
嘴角扯了一下,說不清是什麼。但胸口那股翻湧的東西慢慢平下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走得快,但每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身後。天暗得比他想的快,樹影拉得老長,原先認過的標記在暗下來的光裡看著都走了樣,每一棵歪脖子樹、每一塊青石頭都長得差不多,他得湊近了看才能認出來。風把樹葉子吹得沙沙響,他就停下來等一會兒,確認是風才繼續走。
走出林子時天已經擦黑了。遠處城西的燈火星星點點亮起來,他看到那片暖黃色的光,才算真正鬆了口氣。
這時候才感覺到手腕上的三道口子在往外滲血,不算深,但長,最長一道從腕子橫拉到小臂中段。褲子的膝蓋磨破了一個洞,蹭掉了一層皮,剌剌地疼。
他把兔子藏在路邊一叢矮樹後麵,走到河邊蹲下,掬了涼水衝手腕上的血。水涼,激在傷口上疼得一激靈。他等血止住了,把袖子捋下來遮好,才折回去拎兔子,往城西肉鋪走。
肉鋪劉老板接過兔子掂了掂,翻了翻皮子,捏了捏腿肉。“灰毛野兔,皮子完整,肉也瓷實。十五文。“
薑凡接過那十五枚銅板,攥在掌心裡。銅板上帶著肉的涼氣,也有老板手心的餘溫。他把銅板揣進懷裡,貼著肉放著,轉身走了。
回清河巷的路他走了無數趟,唯獨今天不一樣。懷裡多了十五文,沉甸甸地墜在胸口,每走一步就輕輕撞一下肋骨,提醒他——“我乾成了。“
豆腐坊的燈還亮著。灶房的窗戶紙透出暖黃的光。
他先在井臺邊打水衝了衝身上的泥和草屑,袖口上蹭的那片兔血搓了好幾把才洗掉。手腕上的傷口不敢讓姑姑看見,他把袖子反複理了幾遍,遮嚴實了。
推門進灶房。灶臺上扣著一隻粗瓷碗,碗沿還溫著。掀開,一碗肉湯,湯麵浮著蔥花和一點油星,碗底沉著兩塊連皮帶骨的肉。旁邊擱一雙竹筷,筷頭齊齊地朝碗的方向擺著。
裡屋的燈亮著,姑姑在納鞋底,針穿過鞋底的拉線聲一扯一扯的。姑父不在灶房,也不在裡屋,該是在正屋。
薑凡冇出聲,端起碗站著喝。湯還燙,熱流從喉嚨滑下去,在胃裡鋪開,把一整天的緊繃泡軟了。兩塊肉燉得爛,骨頭一抿就脫了。
喝完把碗洗乾淨,放回碗架。筷子的頭朝裡,和旁邊幾隻筷子齊齊地擺成一排。
他冇去正屋說“姑父你給我留的”,餘承佑也冇出來問他“怎麼這麼晚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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