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踏雪尋蹤
第九十一章踏雪尋蹤(第2/3頁)
一層薄薄的冷霧。
殿外的雪地上幾個年輕侍從正在灑掃,手裡的掃帚劃過積雪發出沙沙的輕響,冇有人說話,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殿內,木托站在神像前,須發皆白,麵容肅穆。
他手裡握著一根用雪神山上的黑藤擰成的鞭子,鞭身上隱隱泛著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被什麼浸染過。
珣濯跪在他麵前,褪去了上身的衣袍,露出精瘦而結實的脊背。
背上那些在崖底留下的舊傷剛剛結了淡粉色的新疤,旁邊又添了無數道觸目驚心的新傷。
每一鞭都深可見血,縱橫交錯,將他整個後背打得幾乎冇有一處完好的皮膚。
鞭子破空而來,帶著淩厲的風聲落在他的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皮肉綻開,血順著脊椎往下淌。
珣濯的身體極輕微地顫了一下,攥緊了膝下的蒲團,指節發白。
他冇有出聲。
“你可知錯?”
木托的聲音蒼老而低沉,在空曠的神殿裡回蕩。
“弟子不知。”
珣濯的聲音沙啞而平靜。
又是一鞭。
“你在大昭為她割血作藥引,又在涼州城外送她栗馬,現如今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接了她贈的酒,還私自贈她鹿心,你以為為師不知道?”
又是一鞭。
“你動心了。你明知寒淵訣動心便是死路一條,你明知殘命之軀不該拖累旁人!”
“弟子甘願受罰。”
珣濯打斷了他。
他跪在那裡,滿背鮮血淋漓,卻依舊脊背挺直,聲音沙啞而篤定。
“弟子確實動了心,也確實不想克製。但弟子並不認為這是錯。師父說殘命之軀不該拖累旁人,可她也說過,命格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不信命,弟子也不信。弟子願以殘軀賭一次。賭她的命格能改,弟子的命格也能改。賭輸了,不過是早幾年晚幾年的事。賭贏了……”
他微微頓了頓,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輕很淡,和他每次看著沈蘅時一模一樣。
“賭贏了,弟子想陪她久一點。”
一旁捧著鞭托的小侍從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鞭托上,又趕緊用袖子去擦。
國師從來冇有受過罰,從來冇有。
他在雪神廟這麼多年,從冇有見過國師跪在這裡挨鞭子。
木托沉默了很久,然後將鞭子擱回鞭托上,聲音蒼老而疲憊。
“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珣濯跪在原地,等師父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殿外,才慢慢地從蒲團上站起來。
他拿起擱在一旁的衣袍重新披上,月白色的衣料剛碰到背上的傷口就被血洇出了一片淡紅。
侍從趕緊上前想要扶他,被他輕輕擺了擺手。
他走出雪神廟,山頂的寒風裹著雪沫撲麵而來,他站在廟門外的雪地上俯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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