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花眠枕畔
第八十四章花眠枕畔(第3/4頁)
半夜背著她去找軍醫的時候走的是這條路,她每年冬天病得起不來床他背著她去院子裡曬太陽的時候走的也是這條路。
可這一次他把妹妹背回房間之後,下次再見,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他把沈蘅輕輕放在床上,替她脫了靴子,拉過被子仔仔細細地蓋好。
他蹲在床邊看著妹妹紅撲撲的睡臉,看了很久很久,然後站起來,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玄色的披風在月光下翻飛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了回廊儘頭。
夜已經深了。
沈蘅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喉嚨有點乾,頭倒是不疼。
那葡萄酒雖然上頭但後勁不大。
她翻了個身想叫春鳶給她倒杯水,卻發現窗戶不知什麼時候開了一條縫。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涼州城乾燥而清冽的夜風輕輕地掀動著窗簾。
窗臺上停著一隻巨大的鳥。
沈蘅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那隻鳥還在。
那是一隻海東青,體型比她見過的所有猛禽都要大,羽毛青黑油亮,一雙金黃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眼神銳利而驕傲。
她披了件外衣站起來走到窗前。
海東青冇有飛走,隻是歪了歪頭,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咕嚕聲。
沈蘅忽然有點想笑。
“大半夜的,你是哪裡來的鳥?”
海東青當然不會回答她。
它隻是微微振了振翅膀,低下了它驕傲的頭,將嘴裡叼著的東西輕輕放在窗臺上,放在她手心旁邊。
是一朵花。
花瓣呈淺紫色,邊緣鑲著一圈極淡的銀白色,在月光下像是被鍍了一層清霜。
花形像一隻收攏翅膀的蝴蝶,安靜地臥在她掌心裡,散發著一種極清冽極淡雅的香氣。
這是涼州城外的戈壁灘上唯一能在乾旱和風沙中盛開的花,棘花。
耐寒、耐旱,在最貧瘠的土地上開出最溫柔的顏色。
涼州人把它叫做“長生花”。
她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朵還帶著夜露的沙棘花,花瓣上細小的銀白色絨毛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海東青完成了使命,展開寬大的翅膀振翅而起。
青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朝將軍府外最高的那座樓飛去。
沈蘅順著它飛走的方向望過去,那座樓的樓頂上站著一個修長的月白色身影,夜風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抬起手臂接住了從夜空中降落的鷹,然後微微側過頭朝她的方向望了過來。
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隔著一整座將軍府的院落和滿地清冷的月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朵棘花,忽然笑了。
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輕輕顫動,像一隻剛剛落地的蝴蝶。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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