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城裡小姐怕是瘋魔了
第2章城裡小姐怕是瘋魔了(第2/4頁)
老爺最後一次見他:老周,橋橋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人,你幫我把她看好了。
周伯說,老爺您放心。
可是他現在站在田埂上,忽然覺得,小姐,好像變了一個人。
身後傳來腳步聲。
藍橋站在他身後,褲腿上全是泥,她把鋤頭擱在牆邊,赤腳踩在翻鬆的泥土上。
“周伯。”
“小姐。”
“明天繼續。”她說,“我們把剩下那片也翻了。”
周伯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點了點頭,啞著嗓子說:“好。”
兩個人站在田埂上,身後的破屋升起炊煙。
隔壁大嬸在門口收晾了一天的衣裳。
對麵那個虎頭虎腦的年輕人依舊蹲在牆根下。
藍橋把沾著泥的手在裙子上隨意擦了擦:“種不出來可不是地的問題。”
朔州城很久冇有新鮮事了。
上一次引起全城討論的,還是三年前北戎的斥候摸到城外二十裡,陸淵帶兵連夜奔襲把人趕了回去。
所以當這個新來的罪臣之女開始在城西挖地的時候,整個朔州都把她當笑話看。
第一天,藍橋在挖溝。
第二天,藍橋還在挖溝。
第三天,天冇亮,藍橋又蹲在田邊了。
劉大嬸終於忍不住了,她去街口打醬油的路上,對賣豆腐的老孫頭說:“你猜新來那個城裡小姐在乾啥?”
老孫頭把豆腐刀往案板上一拍:“還能乾啥,哭唄,那些當官的閨女,到了咱這地方,哪個不哭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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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個屁。”劉大嬸壓低了聲音,“她在挖地。”
老孫頭的豆腐刀停在半空:“……挖地?”
“挖地!”劉大嬸加重了語氣,“用鋤頭!一鋤頭一鋤頭地挖!挖了三天了!手都挖出血了還在挖。”
老孫頭張了張嘴,豆腐刀啪嗒掉在案板上。
消息就是從這裡傳開的。
先是街口的閒漢打了賭,一個叫王二的賭她撐不過五天。
另一個叫趙四的加碼到七天,賭註從一文錢漲到三文錢。
後來又有人押了一碗羊雜湯。
然後是城牆根下曬太陽的老頭們開始議論紛紛。
有個年輕時種過地的張老漢說那片鹽堿地種啥死啥,三十年前就冇人種了。
另一個李老漢說城裡小姐怕是瘋魔了,牢裡關了幾個月,腦子關壞了。
城東茶館的說書先生甚至編了幾句詞:
“西城荒灘三十年,罪臣之女來種田。鋤頭揮了三五日,不知能撐幾天天。”
藍橋並不知道這些。
她隻是每天天不亮就下地,挖到太陽落山。
期間,守備府的副將,那個叫張讓的圓臉小夥子,手裡拎著兩把嶄新的鋤頭:“我們將軍讓我送來的。”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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