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白狼灘冇有一粒糧
第34章白狼灘冇有一粒糧(第2/3頁)
婦,背著魚簍,頭發被水汽打得濕白。
她剛擠出人群,兩個壯漢便一左一右抓住她,
“瘋婆子又胡說!”
“她兒子死在河上,見誰都說是仇人,快拖走!”
老婦掙紮著喊:“我看見了!十五條糧船,半夜卸到黑水汊,船上還有死人木......”
其中一人先去按樊婆後頸,另一人伸手搶她裝石子的布袋。
顧驚瀾腳尖挑起一粒石子。
石子擊中那人的手腕,他慘叫一聲鬆開手。霜遲已經掠過去,將兩人同時按跪在泥裡。
彭守義急聲道:“殿下,這就是個瘋婦,她的話不能信!”
老婦望著彭守義,狠狠啐了他一口。
“我姓樊,在白狼灘擺渡四十年。水裡有幾條暗汊,我閉著眼都認得。你們把糧往哪兒運,我能不知道?”
她說夜裡看見糧船卸貨,便偷偷跟到黑水汊。
同行的侄子怕她惹禍,先哄她閉嘴,今日又想把她沉進水裡,裝成失足落水。
那兩個壯漢正是她的親侄子。一人還想辯解,說樊婆年老糊塗,家裡的渡船和兩畝蘆田早該由侄子接管。
樊婆冇同他們爭,彎腰卷起褲腿,將腳踝上常年泡水留下的裂口和新鮮繩痕一並露出來。
他們不是臨時想把她拖走,連落水後的屍體怎麼沉、渡船怎麼歸自己,都提前算好了。
顧驚瀾看著兩人:“為幾兩銀子賣姑母,也配說一家人?”
樊婆冷笑:“他們收的不是幾兩,是白狼灘三條渡船。彭守義答應我死後,把渡牌給他們。”
“他們收了彭家的銀子。”樊婆掀開魚簍,裡麵不是魚,而是一截被水泡脹的封倉木簽,“這是我從船邊撈的。”
木簽上刻著朔倉糧印,日期卻是六年前。
裴行川用短刀刮下一層紙纖維,與糧袋底縫並在一處核對:
“舊印重新刻過。背麵有軍器監的刨紋。”
彭守義額上的汗更多了。
他一直說自己隻負責驗糧,可木簽、袋縫和靴底青泥都指向黑水汊。
若他隻是收銀閉眼,不會連夜間換船的水路都親自走過。
彭守義已經察覺周圍人似乎都在等著他解釋,他突然起身,轉身便往水邊逃。
聞朔早已守住退路,一腳將他踹回泥地。
謝臨淵淡聲吩咐:“封灘,鎖船,彭守義及所有糧長就地拿下。誰敢毀賬,斬。”
顧驚瀾走到樊婆麵前:“你說船上還有死人木,是什麼樣?”
樊婆比劃:“黑得發亮像棺材板,每隻糧箱底下都墊一塊。”
“搬木頭的人戴著鳥臉麵具,帶頭那個左手少了一截小指。”
崔玄度!
“他們去了哪裡?”
“黑水汊儘頭有一道舊閘,水漲時通往斷雁峽。”樊婆遲疑了一下,
“我孫子樊青石在北門關當斥候,十日前查那道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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