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鴉骨軍偶噬人命
第22章鴉骨軍偶噬人命(第1/2頁)
北驛館外已經圍滿禁軍。
阮長庚被綁在床上,額角撞得血肉模糊,仍在拚命掙紮。
他雙眼緊閉,牙關卻不停重複。
“火……糧……第二盞燈……”
太醫見謝臨淵進來,連忙退到一旁。
“脈象時有時無,銀針和安神湯都壓不住;阮大人像是疼得失了神。”
阮長庚的兩名隨從跪在牆邊,手腕都被反綁。驛館的人懷疑他們下毒,可顧驚瀾隻看了一眼便讓人鬆綁。
兩人命火清白,衣袖上還有試圖按住主官時留下的抓痕。
真正可疑的是屋內所有窗戶都封著,香爐裡卻混進了朔倉倉門常用的防蟲草。
這不是驛館原有的東西。
有人用阮長庚最熟悉的氣味,讓他放鬆警惕,再把邪物藏進床梁。
顧驚瀾走到床邊,冇有先碰人。
屋裡藥味很重,可照骨印下,真正濃烈的是一股潮濕木腥氣。
黑氣冇有纏在阮長庚身上,而是從床梁垂下,像無數細線紮進他的太陽穴。
“拆床。”
驛丞愣住:“這床是驛館舊物……”
霜遲已經拔刀劈開床頂橫木,木屑飛散,一隻巴掌大的黑色軍偶從夾層滾落。
軍偶穿著朔倉官服,腦後釘著七枚鴉骨釘,腹中塞滿頭發和指甲。
它落地的一刻,阮長庚猛地弓起身體,喉中發出瀕死般的慘叫。
顧驚瀾咬破指尖,在軍偶額上畫下斷煞符。符紋隻亮了一瞬,便被黑氣吞冇。
她肩傷未愈,昨夜又在火場耗過心神,照骨印剛一催動,眼前便浮起重影。
謝臨淵伸手扶住她:“需要什麼?”
“王氣”,她回答得很快,“借我一縷。”
謝臨淵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溫熱金輝沿著脈門湧入,像一道暖流穿過殘缺魂脈。
顧驚瀾指下的血符驟然亮起。
黑色軍偶發出細碎裂聲,七枚鴉骨釘一根根被逼出。最後一根落地時,阮長庚的身體重重砸回床板。
他終於停止掙紮,黑氣並未立刻散儘。
一隻虛影烏鴉從軍偶胸口撲出,直啄顧驚瀾的麵門。
謝臨淵抬袖擋在她麵前,金輝與黑影相撞,船艙初見時曾出現的噬命煞也隨之翻湧。
顧驚瀾反手扣住他的腕脈,將最後一道血符拍進軍偶腹中。
“你擋它做什麼?”
“本王的王氣既然借出去了,總不能看著債主被啄死。”
黑影在兩人交疊的手掌間碎成灰塵。顧驚瀾冇有接話,隻覺得掌心比方才更熱。
軍偶胸腔裂開,裡麵掉出一片薄銅,銅片上刻著兩行字。
第二燈,阮長庚。
子時之前,送糧入白狼灘。
聞朔臉色一變:“白狼灘在朔倉北麵,過灘便是北狄牧地。”
驛丞端來溫水,阮長庚卻不敢喝;他被寄煞折磨了三日,已經分不清身邊誰可信。
顧驚瀾親自驗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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