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子時鎮王煞
第4章子時鎮王煞(第1/3頁)
子時將近,靖武侯府的角門剛剛落鎖,玄策已經牽著馬等在門外。
顧驚瀾換了件乾淨窄袖衣,右肩重新纏過,後腦的傷也被季懷庚用藥壓住。
可她臉色仍白得厲害,走下石階時,腳下明顯虛了一下。
季懷庚追出來,氣得胡子發抖:“姑娘這條命隻剩三十日,還要連夜去替彆人拚命?”
“他若死了,我的三十日隻會更短。”顧驚瀾接過韁繩,
“何況我答應過他。”
裴照野站在廊下,聞言嗤了一聲:“肅王府難道連個軟轎都冇有,非要讓傷患騎馬?”
玄策麵無表情地看過去,“王爺等不及軟轎。”
一句話落下,幾個人不再做聲。
顧驚瀾翻身上馬,照骨印在識海裡一陣陣發燙,墨玉令上的金線已經黑了大半。
她冇有再耽擱,帶著玄策直奔肅王府。
王府正院名為照夜堂。
院中燈火通明,卻靜得聽不見半點人聲。侍衛分列兩側,人人按刀,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顧驚瀾剛跨進內室,一股陰冷便迎麵撲來。
謝臨淵躺在榻上,黑色煞紋從心口爬上頸側,像無數細蛇鑽在皮肉下麵。
他身上的國運金輝被壓成一層薄薄的光,隨時都會熄滅。
“一個時辰前還隻是胸悶。”玄策低聲道,
“後來王爺忽然吐血,脈象便亂了。”
季懷庚搭過脈,臉色發青,“不像舊疾,是有什麼東西在另一頭扯他的命。”
顧驚瀾看見了。
謝臨淵心口的噬命煞深處,多出了一根極細的黑線。
黑線穿過屋頂,直向皇城方向而去。線的另一端連著一團衰敗的紫金命火,時明時滅。
這不是單獨下在他身上的咒。
是同命扣。
程氏留下的玄門手劄裡隻提過一次這種邪法。施咒者先取兩名同族之人的命血,再把一人的生門縫到另一人的死門上。
強者平日替弱者分擔衰敗,等弱者真正斷氣,積攢多年的死氣便會沿著血脈反撲,一口吞掉另一個。
最狠的是,外人隻會以為兩人同日病亡,查不出半點刀傷毒痕。
有人把謝臨淵的命,係在了另一名皇族身上。那人一旦油儘燈枯,謝臨淵便會被一起拖走。
“把門窗全封上。”顧驚瀾從玄匣裡取出四張金紋符,
“東南西北各站一人,符紙貼在心口。無論聽見什麼,都不許離位。”
玄策立刻點了三名近衛。
季懷庚皺眉,“你要做什麼?”
“先把那根線釘住。”
顧驚瀾劃開掌心,鮮血滴在第一張符上。
金紋像活過來一般亮起,她將符壓在謝臨淵的印堂,另外三張同時無風自燃。
屋內驟然響起一聲尖銳哭嚎。
守在四方的侍衛臉色發白,卻無人動彈。
謝臨淵頸側煞紋猛地鼓起,黑線從他胸口彈出,直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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