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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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臣與賊不兩立,這是其一,你做事的手段太橫強,殊無禮儀,這是其二。”
“你既然是為令郎選聘老師,自然得以禮相待,莫說是鄉野民間,當年先帝令我為當今天子的老師,尚且使禮部的人送了正式的束脩過去,又令當今向我行禮呢!”
謝夫人聽罷,吃了一驚:“什麼,我不是吩咐了他們,一定要以禮相待嗎?”
呂尚書冷笑了一聲:“嗬嗬!”
謝夫人沉下臉去:“大京!”
大京從門外進來,慌忙應了聲:“是。”
謝夫人聲色嚴厲:“我不是跟你說了,這趟是叫你去替道安請師,一定要以禮相待的嗎?你怎麼敢不把我的話當回事?”
大京給問得一怔,撓撓頭,有點委屈地說:“夫人,我以禮相待了啊……”
呂尚書的胳膊這會兒還發酸呢,聽他滿口胡言,當時就怒了:“你放屁!”
他把兩條手腕往前一送,叫大京看上邊的繩索印子:“這不都是你乾的好事?!”
大京的委屈是對著謝夫人的,這會兒見呂尚書竟敢對著自己呲牙,馬上就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緊跟著一抬手臂,很禮貌地示意了一下呂夫人,萬分懇切地說:“我以禮相待了啊!”
呂尚書:“……”
呂夫人頭頂緩緩冒出來一個“?”。
呂尚書:“!!!”
呂尚書整整空白了數個呼吸的時間,才不可置信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什麼——你要請的老師不是我,竟然是我夫人?!”
他表現得太震驚、太不可思議了,以至於大京對自我產生了懷疑。
所以他從袖子裡找出了出發前謝夫人交給他的文書來看:“馮光燦,南川名士馮永之女,七歲便可成詩,及至及笄之年,通曉經義,才識過人,南川上下,莫不敬服。又因堂姐妹當中排行第六,親故多以六娘稱之……”
呂尚書怔住了。
馮光燦自己也怔住了。
聽了幾十年的“呂夫人”之後,再聽人管自己叫“馮光燦”,竟然覺得有些突兀了。
她今年五十二歲,最大的孫輩兒,今年也十三歲了。
作為南川名士馮永之女的閨中時光,早就在記憶中淡去了。
七歲成詩,乃至於馮六娘這個稱呼,更遙遠得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
說來也真是古怪,女郎們的才名,是要在閨中顯露的,長輩稱讚,外人褒揚,議婚的時候也叫人高看一眼。
但是到了婚後,再去顯露出來,好像就變得不合時宜了。
太張揚了。
雖然呂中漢這個丈夫很鼓勵她在婚後繼續賦詩讀書,家裡邊妯娌婆母也都是好相處的,但婚前與婚後,畢竟是不一樣的。
涇渭分明。
以至於此時此刻,忽然間知曉千裡之外,竟然有個人還記得自己年輕時候的聲名,為此專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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