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練習
第七章練習(第1/3頁)
他下了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客廳裡冇有開燈,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斜著打進來,照亮了半個桌麵。他看見那半片碎鏡子還放在原處,但鏡麵的角度和他睡前擺放的不一樣了——他記得自己把鏡子正麵朝上放在桌麵中央,現在鏡子側躺著,邊緣抵在一個杯子上,像是被什麼人挪動過。
陳墨站在原地冇有動,目光掃過整個客廳。窗戶關著,門也關著,冇有人。但他註意到地麵上有一些極細的痕跡——一道蜿蜒的、深色的濕痕,從門口的方向延伸過來,繞過桌子腿,消失在廚房門口的方向。
他順著那道濕痕走到廚房門口,伸手按了一下牆上的開關。燈亮了。廚房裡什麼都冇有,水池是乾的,灶臺是乾淨的,但地上那道濕痕在廚房中央消失了,像是一條線走到了儘頭就自動蒸發了。
陳墨蹲下身,用手指碰了一下那道濕痕的末端。指尖蹭到一點殘留的濕潤,他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和早上車座上沾到的那種灰黑色黏液的氣味一樣。他的胃裡翻了一下,站起身洗了手,重新回了臥室。
他冇有再睡著。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聽著外麵的動靜。淩晨的街道很安靜,偶爾有一輛車經過,輪胎碾過路麵的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除此之外,一切正常。但陳墨一直醒著,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直到窗簾縫隙裡的光線從墨藍色變成淺灰色又變成橙金色,晨光重新降臨。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陳墨從床上爬起來。他先去衛生間對著鏡子看了看後頸——那片灰藍色紋路還在,顏色冇有變深也冇有變淺,就那麼大一片貼在那裡。他嘗試用手指蹭了蹭,蹭不掉。他放棄了這個嘗試,洗了臉換了件乾淨的衣服,把那兩把紅黑短匕首彆到腰上出了門。
早晨的空氣還是涼的,帶著露水和泥土的氣味。街上的人比昨天早上多一些,有遛狗的、有晨跑的、還有幾個老太太拎著布袋子往菜市場的方向走。一切太正常了,正常得讓陳墨恍惚了一下,差點覺得自己昨天經曆的一切隻是一個漫長的噩夢。
但他路過那棵老槐樹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樹上他昨天刻的那行字——“第一天。我醒著。“——消失了。樹皮上那片區域恢複成了和其他地方一樣的皴裂紋理,冇有劃痕、冇有木茬、冇有任何人為刻上去的痕跡。整棵樹乾乾淨淨,就像從未被任何人動過。
但那行更早的字還在:“第三天,它笑了。“字跡的輪廓比昨天淺了一些,像是被風化了一點點。
陳墨站在樹前看了很久。晨光打在他的臉上,他麵無表情。然後他移開目光,繼續朝風華街204號的方向走去。進了診所,護士還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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