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戰犯狗廁
第516章戰犯狗廁(第3/3頁)
灰層中緩慢移動,燈光越來越暗。更多的光點在逐次熄滅,從暖黃色變成暗紅色,再完全消失。
他冇有移開視線。
他的意識中正緩慢地浮現出另一組畫麵。那些畫麵不是來自他的記憶,而是來自早已死去多年的祖先留下的痕跡——碎片的、斷續的,像一本已經殘破到無法完整翻閱的家譜。那些畫麵在他的意識中逐幀浮現,疊印在下方那幅正在不斷更新的圖景上。
他想起了南京。
想起了那些被掩埋的萬人坑,那些被刺刀挑開的腹部,那些被日軍當作靶子射殺的平民,那些在慰安所中被折磨至死的女性,那條被屍體堵塞的河流,那座被燒成白地的城市。那些畫麵與下方正在被灰層覆蓋的東京疊加在一起,轉變成一道更加古老的時間序列中對應位置上的回響。
相對於他們曾經做過的事情,他做的這點又算得了什麼?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道弧度很輕,在駕駛艙內微弱的光線中幾乎難以辨認,可他確實彎了一下。那不是狂熱,不是憎惡,隻是一種平靜的確認。他完成了那場需要被完成的對應,把一道跨越了近百年、被反複拖延的賬目以他自己的方式做了結算。
下方的東京依然在燃燒,灰層依然在擴散。可那些正在被抹除的東西,在另一個維度上,曾經有過自己的對應。
他的目光在下方那片正在燃燒的區域上停留了最後一輪確認——確認那道釋放過程正在以不可逆轉的方式完成自己的周期,確認那道賬目已經完成了初步結算,確認那道灰柱正在以符合預期的速率向平流層持續擴展。
然後他調轉機頭,以一道流暢的弧線轉向北方。
那道灰柱被他拋在身後,在後方那片持續擴大的暗色區域中繼續運轉。他的目標在西北方向,距離他現在的位置大約三百公裡。那是一個他不需要地圖也能準確鎖定的坐標——靖國神社。
在他眼裡,那地方隻有一個名字:戰犯狗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