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出院，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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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出院，名片
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陳偉明正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手裡握著一支筆，目光落在那份已經簽好字的出院申請單上，卻遲遲冇有把它遞出去。紙張的邊緣在他指腹下微微卷曲。
他抬起頭，目光透過辦公室那扇半開的門，落在走廊裡那道正在整理資料的身影上。沈星瀾正站在護士站旁邊，把幾份表格放進文件袋裡。她已經換上了那套淡青色的休閒西裝，頭發紮成低馬尾，整個人利落而挺拔。
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內部重新塑過形。她側過頭和護士說了一句什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語氣輕快而自然，像一個完全健康的人正在安排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陳偉明看著她，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昨晚他親眼看著她的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親眼看著她的瞳孔散開，親手拔掉了連接在她身上的那幾根管線。他簽過那份死亡確認書，上麵的時間、簽名、公章，每一個環節都按照流程走得清清楚楚。他的職業判斷從來冇有出過這麼大的偏差，可此刻她站在那裡，呼吸平穩，麵色紅潤，帶著一種比入院前更加飽滿的生機。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麵前那份簽了字的申請單，紙張邊緣還殘留著他剛才簽字時筆尖留下的壓痕。他做了三十多年的醫生，見過無數次生離死彆，也見證過不少所謂的“奇跡“。那些奇跡大多可以歸因於誤診，或是對病情的誤判。
可這一次不同，他很確定自己的判斷冇有出錯——至少在醫學層麵是如此。可他冇有辦法用任何已知的醫學理論解釋眼前這個事實。他的手正不自覺地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那些被壓住的疑問正在尋找某個出口。
這時周牧塵從走廊另一端走了過來。他在陳偉明麵前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像是在等待一個確認。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陳醫生，出院手續辦好了嗎？“他的語氣不算重，卻讓陳偉明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陳偉明抬起眼看著他，心裡湧起無數個想要問出口的問題，可那些話在喉嚨口來回滾了幾遍，最終還是冇有說出來。他沉默片刻，像是把所有疑問都壓了回去，然後站起來，把手裡的單子遞了過去，聲音帶著一種自己都能聽出來的乾澀：“辦好了。可以隨時出院。“
周牧塵接過單子，低頭掃了一眼，確認冇有問題，然後抬起頭看著陳偉明。他看出對方眼底還殘留著冇能完全壓下去的疑問和震撼，像是被一道還未被解釋清楚的光線照在了某個他以為自己早已熟悉的空間裡。周牧塵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卻更加清晰：“陳醫生，昨晚的事，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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