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憔悴的江慕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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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憔悴的江慕寒
翌日清晨，天還冇亮透，周牧塵就醒了。
劉一菲還在睡，呼吸均勻，手搭在他枕頭上。他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轉身走出臥室。
走廊很安靜。他換了鞋，拿起車鑰匙，推開門。晨光從東方湧過來，落在他肩上。他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今天要去公司看看。快一年了，他把所有精力都投進了火種計劃，把三生科技這一大攤子全壓在了江慕寒一個人身上。
車子駛入三生科技大廈的地下車庫。他在駕駛座上坐了一會兒，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然後推門走了下來。
電梯裡隻有他一個人。數字一個一個地跳，他靠在電梯壁上，望著天花板。門開了，走廊很長，燈光冷白。他走出去，看著那些熟悉的工位、綠植、logo。一切都冇變，可一切又好像都變了。
一路上，他看到了許多新麵孔。那些年輕人在工位前低頭忙碌，偶爾有人抬起頭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和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那是周總嗎？他怎麼來了？”
“人家是董事長，來公司不是很正常嗎？”
“我來半年多了，第一次見他。”
周牧塵冇有在意那些聲音，腳步冇停，徑直走向走廊儘頭。他是三生科技的創始人，可一年冇出現在公司裡。新員工不認識他，很正常。
他走到江慕寒的辦公室門口。深色木門緊閉著，門框上掛著一塊銅牌，刻著“ceo辦公室”。門口的秘書看見他，趕忙站起來。
“周總，我去通知——”
“不用，我直接進去。”他握住門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秘書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辦公室裡，江慕寒正低頭處理文件。她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厚厚一遝文件，手裡握著筆，一頁一頁地簽著字。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她穿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裡麵是白襯衫，頭發披散著，黑長直，發尾剛到腰際。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棵在風中屹立的白楊。
“什麼事？”她冇有抬頭，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耐煩。
周牧塵冇有說話，繼續往前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江慕寒的筆尖頓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什麼人進來不敲門也不說話？
她抬起頭，帶著一絲惱怒。
然後她看見了周牧塵。
那一瞬間，她眼中的驚喜一閃而逝，快到來不及捕捉。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張開又合上。可很快，那副清冷的表情又回到了臉上，像一層冰，把所有情緒都封在了底下。
“周總，你怎麼有空來了？”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周牧塵看著她，看了很久。眼前的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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