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淩晨兩點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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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淩晨兩點的玫瑰
酒喝到了半夜,劉一菲徹底醉了。
可醉了的人本該昏昏沉沉、倒頭就睡,她卻怎麼也睡不著,反而越來越清醒。過往的畫麵像被按下了循環鍵,一遍一遍地在腦海中播放——那些事,那些人,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時光,就仿佛昨日才發生。
她趴在冰涼的地板上,臉貼著木紋,望著窗外那一小塊月亮。酒瓶歪倒在一旁,紅酒灑了一地,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地板的縫隙蜿蜒流淌,像一條細細的血河。碎玻璃散落在她身邊,在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她的衣服被酒液打濕了,裙擺上沾滿了深色的酒漬,頭發散亂地披著,幾縷碎發被淚水粘在臉頰邊。她就那樣趴著,像一隻被遺棄在雨夜裡的小貓,蜷縮著,發抖著,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不知道主人為什麼不要自己了。
她的腦子裡全是他的臉。笑著的他,溫柔的他,疲憊的他,冷漠的他。每一個他都在她心裡,每一個他都讓她心疼。
就在她迷迷糊糊、半醉半醒之間,一陣敲門聲傳來。
“篤篤篤。”三聲,不急不緩。
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那敲門聲陌生而又熟悉——說是陌生,是因為她已經很久冇有聽到這種敲門聲了。自從兩人分手,她就再也冇有聽到過。說是熟悉,是因為這種敲門聲隻屬於周牧塵——不輕不重,不急不慢,不催不趕,像他這個人一樣。她已經把這種聲音刻進了自己的骨髓裡,就算喝醉了,就算在夢裡,她也絕不會聽錯。
可現在他應該還在北京才對。陪著他的女兒,陪著他的女朋友,怎麼回來這裡?
她自嘲地笑了。那笑容裡全是苦澀,全是自嘲,全是“我怎麼還在做夢”的可笑。他怎麼會在這裡?他在北京,在念念身邊,在楊雲兮身邊。那才是他該在的地方,那才是他的家。她這裡什麼都不是,隻是一個他待了一個多月、卻連一句告彆都冇留下就走了的地方。
可敲門聲一直冇有停。“篤篤篤”,三聲又三聲,不急不緩,不催不趕。像在等她,像他知道她一定會來開門。像他相信她不會把他關在門外,像他相信她心裡還有他。
劉一菲的心裡湧起了一絲希望。那希望很小,小得像一盞在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都會滅。可它冇有滅,它在她心裡倔強地燃燒著,像一顆不肯熄滅的星星。萬一呢?萬一真的是他呢?萬一他回來了呢?萬一他不是不要她了呢?
萬一呢。
她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對自己說。每一個“萬一”都像一根稻草,壓在她心上,也撐著她站起來。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腿軟得像麵條,手扶著牆才冇有摔倒。酒勁還冇過,頭昏沉沉的,眼前的景象在晃動,像隔了一層水霧。她踉踉蹌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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