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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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是故意在跟自己抬杠才這麼說的。
賀錦堂也同樣抬眼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他臉上斜過的那道疤太過醒目紮眼,虯結凸起的疤痕讓他的眼睛好像也自然而然被一層什麼陰影遮住了似的,很難分辨出此時此刻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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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他的樣子,就不像是一個願意與人說笑的隨和性子,方才那話大半是認真的。
“你不可能意識不到這破廟裡麵收集鐵料的背後會牽扯到什麼事情。”謝燕狐疑地打量著賀錦堂,“如此牽扯深遠的事情被你撞見端倪,你竟打算一走了之嗎?”
“不然呢?”賀錦堂反問,“既然你說牽扯深遠,那你我又當如何?
我雖為禮部侍郎,這種事卻不歸禮部管轄,我常年在外行走,作為采訪觀察使,並冇有插手乾涉地方各處事務的權力。
貿然查下去,除了會令我們身處險境以外,還能做什麼?
你方才說前一夜這裡有許多莽漢,你又怎麼知道,這會不會隻是一鱗半爪?你確定這是你和我們主仆二人能夠麵對和應付的?”
謝燕被他說得一愣,雖然不滿賀錦堂這種想要置身事外的做法,但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不無道理。
“那……咱們三個雖然孤立無援,的確是不大穩妥,那京城裡不是還有你義父嗎?”她連忙提起榮清,“榮相公是朝中重臣,尚書左仆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手握重權。
你修書一封,找個驛站送回京中去,請榮相公來處理不就好了嗎?
此事若是能成,不也是大功一件,是好事呀。”
“義父一生都在儘心竭力為先皇和聖上分憂,也曾經曆過生死關口,對我也是恩重如山,到如今他年事已高,我不願再尋事端讓他老人家勞心費神。”賀錦堂聽到謝燕讓自己去給義父報信兒的時候,麵色驟然陰沉下來,“義父他老人家的確身居高位,然而越是如此,越是惹人耳目,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就盼著他出什麼紕漏。
此地擺明了是一攤渾水,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摸清底細的,真插手進來誰也不敢保證最後會如何收場。
我作為他的義子,無力分憂已經十分慚愧,怎麼忍心還給他招惹麻煩?
而我自己……”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願說,但是被謝燕逼到這個份上,又不得不把話挑明:“從京城出發前,想必你家中父兄也不會什麼都不同你講。
我父兄皆戰死沙場,其餘家人又遭遇大火,唯一與我一同僥幸活下來的母親也在幾年前病逝。
我已是賀家僅存的血脈,冇有不自保的理由。”
謝燕冇想到他會提起身世這些東西,一時之間竟也有些語塞。
她想說身為武將之後,應該更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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