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見麵就擦出火花
第五十七章見麵就擦出火花(第3/3頁)
到政見嘛......
近乎蘇秦、張儀之流,通篇隻是空口大話,隻談合縱連橫,不提國政具體措施。
雖有借古諷今,談及大梁麵對北方遼國不該一心退縮的觀點,但終究心術不正。
何為心術不正?
大梁入官除了科舉還有舉薦,不同於王詩中這等邊臣,宰輔手裡的舉薦名額更重,天子加以考核後,甚至能直接賜予進士出身,論風光,半點不比正經進士來的差。
三舒當年寫《過隋論》,也是往宰相府裡投遞,目的不言而喻。
懷著如此功利心思,寫出的文章自然免不了偏頗。
結果也不出預料,大梁執政的宰輔也是有真材實料的,看過三舒文章後,直誇才學,卻絕口不提才乾,更不曾給他們片紙舉薦。
到了鄭浩第一次科舉那年,舒家兄弟也參加了。
知貢舉的前代文宗柳元知道舒堯卿斤兩,考前便曾放話。
如此才子自當填詞飲酒,光大大梁文壇,不至令漢晉先賢獨領風騷。
說人話就是,柳元鐵了心要把舒堯卿黜落。
然而審卷之時,柳元找到舒堯卿的文章,其中有一題:《傳》曰,賞疑從與,所以廣恩也,罰疑從去,所以慎刑也。
舒堯卿答道。
當堯之時,皋陶為士,將殺人,皋陶曰殺之三,堯曰宥之三,故天下畏皋陶執法之堅,而樂堯用刑之寬。
這三殺三宥的典故,竟連天下文宗的柳元都不曾聽過。
拿不準的情況下,他也不敢擅自將其黜落,隻能捏著鼻子將其點錄,事後回家翻書,也不曾查到何處記載了三殺三宥一事。
放榜之後,舒堯卿酒後放言,天下這才知道,所謂三殺三宥不過是舒堯卿現場編的故事,隻是因他天下第一才子的名頭,嚇住了柳元罷了。
對此張泰安隻有嗬嗬。
大梁科舉規製之嚴,遠非前朝草創之時。
便是錯用一個忌諱字眼,或是卷麵落上一滴墨漬,抑或是書寫時錯彆了一兩個字,都會被當場黜落。
且不說張泰安曾三考府試不過,對科舉本身就懷著怨念。
隻說大梁科舉本意是選拔官員而非才子,舒堯卿這等高才學,弱才乾的才子,憑借杜撰的典故都能堂而皇之成為進士,這讓那些有才乾,弱才學卻終身考不上科舉的士子如何看待。
而且出發之前,張泰安也曾在陝北邸報上看到,齊彥齊相公感百姓疾苦,打算改革役法,卻被舒堯卿以一句士大夫家中不可凋敝太甚給頂了回去。
簡直不知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