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汴梁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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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識文,連席間樂伎皆是精通琴棋、善曉詩文,絕非瓦子勾欄的流鶯野雉。
在汴梁官場士林,能入狀元樓三層雅閣赴宴,本身便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若非金榜名士,朝堂清流,權貴子弟,根本無緣踏足高層雅室。
鄭浩身為當朝翰林備選,判軍器監事,東京頂流才子,更是兩科進士,閩地望族出身,能在此樓設宴,足以見其分量。
而他特意親筆發帖,邀約初入京城,尚無官身的張泰安在狀元樓相會,這份禮遇,破格到了極致。
張泰安聽蘇文淵娘舅介紹了一通鄭浩的來曆,更加驚疑。
他從冇見過這鄭浩,對方卻把請帖送到了自己落腳處。
思來想去,估計和流內銓不同尋常的考題一樣,多半是出於王詩中的緣故。
鄭浩無論出身還是官場前途,都是大梁數得著的人物,他盛情相邀,還不知道過冇過銓試的張泰安,斷無拒絕的道理,當即和蘇文淵整理衣裳,出門赴宴。
過了州橋,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方才街巷尚且還有幾分民居煙火,市井質樸,一踏入禦街地界,便是另一重人間盛景。
這條貫通汴梁皇城南北的禦道,乃是大梁帝都第一通衢,青石長街平整如砥,寬闊十餘丈,可容車馬數十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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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廊廡連綿,樓閣連雲,皆是高牆峻宇,重樓疊榭,清一色的朱門畫棟,琉璃覆頂。
無一間低矮陋屋,無一處市井蓬簷。
暮色垂落,華燈初上,更顯極儘奢靡的帝都風月。
沿街兩側,酒樓正店比肩而立,彩帛紮成的長幡迎風漫卷,繡著各式酒名雅號,在晚風裡招展搖曳。
簷下萬千琉璃燈盞次第點亮,暖光鋪灑長街,映得雕欄生輝,青石映彩,與天際殘霞相接,恍如星河落凡塵。
最奪目的,莫過於沿街數不勝數的歌樓妓館,風月茶坊。
大梁市井風氣開放,不諱風月,禦街兩側的妓館絕非鄉野陋巷的低俗窯坊。
每一座風月樓院皆是小樓三層,雕花窗欞敞開,珠簾半卷,處處暗香浮動。
樓中倚窗而立的歌妓、官妓、私妓,入目皆是絕色。
有的素衣淺黛,清雅如蘭,眉目溫婉自帶書卷氣韻。
有的羅綺滿身,珠翠環身,明眸皓齒、豔色灼灼。
有的小蠻束腰,體態輕盈,一笑一顰皆是風情。
她們或憑欄調弦,輕撥琵琶,或臨窗理鬢,淺笑張望,或兩兩低語,眉眼含春。
鶯聲燕語層層疊疊漫出樓外,混著絲竹雅樂,酒肆歡歌,鋪滿整條禦街。
不同於邊陲小城的半掩門,客人脫了褲子就辦事。
汴梁風月,貴在雅致,勝在多姿。
這些女子多自幼習得琴棋歌舞,詩詞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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