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此子輕佻,不可委以重任
第五十二章此子輕佻,不可委以重任(第3/3頁)
大有背景,他們無端刁難,便是自毀前程。
兩難之下,二人打定主意,不莽撞行事,隻依衙中規章製度辦事。
所謂規章製度,無非是官員銓選時需應的考核。
大粱選人初授官,必過四試。
一曰身,取其體貌豐偉、身姿端肅。
二曰言,取其言辭辯證、談吐得體。
三曰書,取其書法遒美、精通經義。
四曰判,取其文理優長、斷案公允。
四試皆過,方可依規授官,缺一不可。
這套規製乃是朝廷定例,公允堂皇,最是穩妥。
若那少年真有才學,根基過硬,四試無礙,他們便順水推舟,依規授官。
方正那裡也有借口搪塞。
若是他徒有虛名,根底淺薄,便好借規製,完成內相不可委以重任的囑托。
名正言順,不給人半分徇私刁難的把柄。
二人躲在大堂之中,目光落向院外的張泰安,細細打量。
先觀其身。
張泰安雖一身舊布青衫,風塵未褪,卻身姿挺拔頎長,肩正腰直,眉目清朗英挺.
氣度端凝沉穩,立於一眾拘謹局促的選人之間,非但不顯寒酸,反倒自有一番鬆柏風骨,無半分猥瑣怯懦之態。
身相一關,他們挑不出半分毛病。
再察其言。
言這一項其實冇什麼好說的,隻要不是結巴,鄉音太重,實在拿不到臺麵上說事。
隻看此人和書吏談笑風生,肯定不成問題。
身、言兩項乃是觀人外在,察其氣度,二人縱使有心為難,也無從下手。
既然外在無隙可乘,便隻能從內裡學識,實務功底著手。
孫臺低聲對皇甫晏說道。
“書試重經義典籍,筆墨根底,尋常士子隻熟四書五經,常見儒典。”
他試探問道。
“我便取世間冷僻不傳的古卷章句出題,考他偏僻訓詁,古奧釋義,如何?”
皇甫晏大搖其頭。
“不妥,不妥。”
流內銓雖有身言書判四考,但重點其實放在身和言上,意在刷掉歪瓜裂棗的選人,免得給朝廷丟臉。
至於書和判,正常隻隨便出兩道考題,應付公事罷了。
若按孫臺所說,出些偏僻訓詁,古奧釋義,傻子都能看出他們在為難張泰安。
孫臺不悅。
“那你說怎麼辦。”
皇甫晏揪著胡須,思索半晌,一拍額頭。
“有了,似他這樣的少年,必然曆事不多,不如我們挑幾件往年懸案給他,從判試上下功夫。”
孫臺猶覺得不保險。
此事若做的不乾淨,方正那裡可是能一言定他們生死的,便道。
“兩樣齊上,這樣他都能過,方內相那裡我們方才有了了交代。”
孫臺畢竟是主官,皇甫晏即使有異議也無法反駁,勉強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