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權管勾延州軍屯營田公事
第四十四章權管勾延州軍屯營田公事(第1/3頁)
第四十四章權管勾延州軍屯營田公事
穆老夫子揚聲朝後院喚了兩聲,不多時,一道青衫身影穿過天井緩步走來。
來人便是穆方。
張泰安倒是第一次見他,冇想到這麼年輕,堪堪二十出頭的年紀,身上冇有讀書人的迂腐氣,袖口微微挽起,指節帶著泥土浸染的淡褐色,鬢邊還沾著一點細碎花瓣。
他眉眼隨和,不見失意舉子的鬱鬱,反倒透著常年侍弄草木養出的溫潤。
行至堂中,對著張泰安拱手見禮。
“見過張郎君。”
張泰安忍著傷口的隱痛,起身回禮。
穆老夫子簡單把白疊一事說了一遍。
穆方聽罷,眼中頓時亮了起來,全無半分儒生的淡漠,反倒像是遇見了稀世奇花。
“白疊,我隻在河西遺卷中見過描述,說花開之時,潔白如雪,卻不曾得見原種。”
穆方微微前傾身子,談吐之間皆是實務。
“草木引種,最難便是馴化水土,外來物種,頭一遭下地十有八九折損,種子硬殼,當以溫水浸種,剝去外殼浮膜,方能提升出芽,延州春霜酷烈,不可直接露地撒播,當先做畦育苗,待地氣回暖,再擇日移栽。”
他順著方才其父的說法往下講,卻跳出書本記載,講起實操的細節。
土要如何翻曬,底肥當用何種,苗期如何控水,怎樣辨彆苗株是否染了根腐。
不少地方恰好補足了穆老夫子紙上記述的疏漏,全是常年和花草打交道磨出來的真功夫。
張泰安越聽越是欣喜。穆老夫子是讀萬卷書,穆方卻是行園圃萬裡路,一個懂理論,一個懂實操,恰好互補。
“大郎所言,句句切中要害。”張泰安正色拱手。
“我手中確有一批白疊籽,打算在延州開辟園圃試種,我願辟出一處莊園,供給田地、農具、人手,一應開銷由我承擔,
想請大郎過來,主持育苗試種,教我一眾佃戶、莊丁辨識物性,學習栽種之法,不知大郎可願屈就?”
穆方略作思忖,眼底滿是對新異草木的興致,並不在意身份高下。
“郎君若信得過我,我便試一試,成敗不敢打包票,但我會竭儘所能,隻是有一樁,我家中花草不能就此p拋下,需得兩邊兼顧。”
張泰安心中一塊大石落下,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自然,一切依大郎方便。”
立在一旁的穆雲昭靜靜看著二人交談,見此事敲定,心底既有替張泰安成事的歡喜,又想起方才相見的種種,依舊心緒紛亂,垂著眼,始終不曾多插一言。
雙方又粗略敲定日後碰麵交接棉籽的時日,張泰安腰上舊傷反複作痛,冷汗涔涔往外冒,不便久留,便起身作彆。
穆老夫子將那幾套農書抄卷一並借出,交付張泰安。
張泰安收好書卷,又飛快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