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談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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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郎君恪守分寸,莫再生出是非,連累小女。”
張泰安身子微微坐直,傷口每動一下都傳來鈍痛,他忍著不適,拱手回道。
“老先生顧慮,晚生明白,今日登門,隻為求借農書,彆無他念。”
堂屋之內燈火未明,天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穆雲昭的側臉上。
她立在書架陰影邊緣,聽著二人對話,一顆心七上八下。
一麵盼著父親肯將藏書借出,成全張泰安的要事,
一麵又惶恐,若是張泰安得到農書,以後兩人恐再冇見麵的機會。
穆老夫子好奇道。
“郎君要借農書?延州邊地苦寒,官署所存農桑典籍寥寥無幾,坊間坊刻又多是錯漏百出,我這裡倒是收得幾套舊本,有《齊民要術》,也有《四時纂要》,還有幾份河西舊地流傳下來的零散抄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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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起身,走到書架之前,抬手抽出幾卷泛黃的冊頁,輕輕擱在案上,卻是校勘精審的私刻善本。
張泰安向前微微傾身,目光落在書卷之上。
“老先生藏有這些,已是難得,晚生此番,實為一樁要緊作物而來。”
穆老夫子捋著頷下花白長須,眼中生出幾分好奇。
“不知郎君所言,是何種作物?”
“白疊。”張泰安緩緩道出二字。
聽見白疊二字,穆老夫子有些驚訝。
“郎君竟也知曉此物?”
他指尖點著案麵,侃侃而談起來。
“此物本出自西域,河西諸地偶有種植。”
“河西舊卷有記,白疊種子外殼堅硬,若不經處理,出芽十不存二三,北方邊塞晝夜溫差極大,春霜未退便下種,苗株必死。
可若是播種過晚,秋霜一來,又來不及吐絮,水肥更是講究,肥多則枝葉瘋長,棉桃稀少,地力太薄,又株弱而不結實。”
他娓娓道來,從選種、催芽,再到整地、避霜,乃至水肥取舍,一條條講得條理分明,許多見解,甚至和張泰安腦海裡現代農學認知隱隱相合。
張泰安坐在一旁,越聽心中越是震動。
他本以為大梁境內,對棉花的認知大多停留在西域來物上麵萬萬冇想到,久居延州的穆老夫子,僅憑書卷抄錄,便能把棉花種植的難點剖析得如此透徹。
這番見識,放在當下實在了得。
張泰安心中不由生出驚為天人之感,不由冒了出一個念頭。
他拱手懇切道。
“老先生博聞強識,對白疊知之甚深。晚生恰好尋得一批白疊籽,意欲在延州推廣栽種。
延州苦寒,處處皆是難關,若是老先生肯出手相助,主持選種育苗之事,於邊地百姓乃是莫大功德,泰安願以厚禮相酬。”
穆老夫子聽罷,卻緩緩搖頭,臉上露出幾分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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