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都都平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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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都都平丈我
聽到都都平丈我幾個字,張泰安不由自主想起了穆雲昭。
那日兩人曖昧過後,他確實刻意躲著對方,但好像躲不過去了。
胖掌櫃口中的都都平丈我,指的其實是穆雲昭的父親,穆老夫子。
經過數代積累,大梁的印刷業迎來了黃金時代。
在雕版印刷技術成熟,朝廷崇文抑武政策,天下皆道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以及社會經濟繁榮的多重推動下。
一個由官刻、私刻、坊刻構成的龐大印刷體係,勃勃生機,萬物競發了起來。
官刻由中央與地方政府主導,國子監是核心機構,主要負責刻印儒家經典、正史等官方定本。
除國子監外,崇文院,印經院等中央機構以及地方官府也會刻書。
其特點是校勘精良,世稱監本。
坊刻則是民間書坊以營利為目的的商業出版,榆津堂名下三座印坊便是典型的坊刻。
他們以賺錢為要務,能根據市場需求靈活調整,主要刻印科舉用書、童蒙、醫書等大眾讀物,是圖書商業傳播的主力軍。
最後的私刻,顧名思義,是由士大夫、富戶等個人或家族出資刻印。
主要目的為傳播學術,保存文獻或作為風雅之舉,多刻印自家文集、珍本典籍。
三種印刷體係,質量最好的要數官刻,其次是私刻。
最差.....
也不能說最差,應該說最良莠不齊的是坊刻。
為了追求利潤,有些無良商家往往把雕版用壞了都舍不得換,還有些在紙墨上能省則省。
這也導致了坊刻的書籍有些精良堪比官刻,有些拿到手裡卻看不懂印的是些什麼。
其中尤以福建省為最。
福建山多地少,那裡的人為了活路,要麼經商,要麼科舉,這也就導致了福建書坊多如繁星,科舉異常發達。
如西北緣邊四省,每科去開封參加春闈的舉人數量,甚至不如福建省一州送去的舉人。
原因很簡單,西北太窮,還是前沿邊關,道路崎嶇,運力大頭又要緊著數十萬大軍的糧草後勤。
在福建,一本坊刻的《論語》不到一百文,在延州卻要五百文,足足貴了五倍。
教育從來都是筆經濟賬。
因此西北各省的書坊,大量貨源便是錯漏百出的坊刻。
延州城內幾家開蒙的私塾更是重災區。
最典型的便是鬱鬱乎文哉,以及都都平丈我。
原文出自《論語·八佾》——子曰:周監於二代,鬱鬱乎文哉,吾從周。
但因刻印錯誤,成了都都平丈我。
穆老夫子卻是個例外,他年輕時幾次科舉不第,熄了功名心,專心藏書看書,又小有家資,從不買坊刻劣本。
但和用劣質坊本的私塾相比,穆老夫子收的束脩也貴了不少。
在許多人家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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