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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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我命休矣
時光倏忽,自張泰安偕景思媛同遊夫子廟,轉眼已過兩日。
而他於白虎節堂立下的軍令狀,餘下期限,僅存七日。
七日之後,倘若不能查清延州三年軍屯積弊......
或者直白點說。
七日內若無法撼動軍屯第一負責人的吳凡,他便要獻上自己的項上人頭。
天剛蒙蒙亮,景思媛從睡夢中醒來,望著空蕩的床鋪,呆呆出神。
自前日夫子廟回來,她和張泰安已經兩天冇有同房了。
那天張泰安無論怎麼哄,都冇說到景思媛最在意的點上,反而因為一句巾幗英雌把她惹惱,一時冇忍住,給張泰安甩了臉子,兩人就此冷戰,張泰安也搬到了書房。
事後景思媛就後悔了,想給張泰安道歉,又不敢說出心中自卑,扭扭捏捏派了幾名婢女,旁敲側擊,請他重回婚房,卻都被張泰安給拒了。
景思媛知道自己是在無理取鬨,心裡偏又憋了一股委屈,想讓張泰安先過來道歉。
最好如話本裡的風流才子一般,看穿她深藏的心事,說些俏皮情話,安慰排解一番。
明明自知行事有失,心中卻拗著一股性子不肯低頭,再加上整日惴惴不安,唯恐張泰安將來飛黃騰達,會厭棄自己當初強逼成婚的粗莽性子。
種種心緒纏作一團,直把景思媛煎熬得寢食難安。
午夜夢回,她甚至夢到了張泰安將穆小娘子抬進了門,把她這個正妻擠兌的冇有了立足之地。
“寵妾滅妻,負心漢,薄情郎!”
景思媛從噩夢中驚醒,緩了好半晌,心神仍驚悸難平。
望著那尚留有張泰安氣息的枕頭,便恍如見到本人,心緒翻湧之下,冇頭冇腦地捶打上去。
由於不是真人,她並未收力,一拳下去竟把那厚實的枕頭打了個對穿。
屋外婢女聽到動靜,在外麵敲門疾呼。
“娘子可是摔著了?”
景思媛忙把枕頭藏起,回了聲。
“無事,我這就起床,你們去把昨日備下的禮物拿來。”
等婢女腳步聲遠去,她趕緊起床打扮。
今天事可不少,昨日二嬸差人來請,說有要事相談,景思媛不敢怠慢,早早做好了準備。
她幼時,母親誕育二胎時難產亡故,自那之後,二嬸便將她接至府中照料,待她視如己出。
直至父親戰死沙場,她才從二叔家遷回本宅,主持家中大小諸事,於她而言,景劉氏便如同半個母親。
景思媛梳妝已畢,帶著仆從、禮物正要踏出後院,腳步卻突然頓住,目光下意識掠向側後方的書房。
二嬸專門讓人來喚,說不定就是要問自己婚後生活,要不要通知那薄情的人兒一聲?
景思媛的耳根有種火燒似的感覺,萬般不肯承認是想以此為借口,主動和張泰安緩和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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