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延州危機
第六十七章延州危機(第2/6頁)
看操練,看排兵布陣,看將領能力。
內行打仗,自始至終卻隻看一樁。
後勤!
糧草能否續接,兵械能否供給,輜重能否周轉,便是大軍勝負存亡的根本。
如今西北戰雲密布,黨項磨刀霍霍,大戰一觸即發,這等能救命的獨門藥術,絕不能拘於小小私坊之中。
王詩中合上瓷罐蓋子,神色褪去溫和,多了幾分巡撫重臣的威嚴。
他今日親至作坊,本意便是逼景家交出完整的碘酒秘方,由衙門接管。
官督民辦,擴地量產,儘可能供應陝北全軍,由官府掌握這等療傷聖品。
視線落於身側的景立身上,王詩中語氣雖然溫和,態度卻透著不容回避的施壓意味。
“景二,大戰在即,邊軍萬眾將士性命係於一線,你景家憑一己之力造此靈藥,功德匪淺,但私坊體量終究有限,產量微薄,於全局而言,不過杯水車薪,不足以供養陝北數萬大軍。”
“本官意下,景家可將此方獻出,由巡撫衙門統籌物料,人力,場地,擴招工匠,大開作坊,全域量產,供給軍旅,配發士卒,戰事平定之後,朝廷必有褒獎,景家亦可名留青史,蔭蔽後人。”
王詩中看似在和景立商量,實則以他的身份說出這話,無異於最後通牒。
公權在前,軍情為重,景立一介遊擊將軍,哪敢違抗一省巡撫,唯有乖乖獻方聽命,絕無討價還價的餘地。
景立聞言心中了然,卻不慌不忙,麵上依舊恭謹謙和,暗中卻冷笑一聲。
侄女婿離開前,早料到這麼一天。
“巡撫相公體恤將士,心懷軍旅,末將萬分敬佩,這製碘的草木甄選,蒸煮沉澱之法,並非隱秘,若是朝廷軍務所需,末將即刻便可奉上,絕不敢藏私誤國。”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
“隻是這藥液最核心的精妙,不在草木配方,而在底酒配比。”
“這獨門酒方,並非景家所有,乃是我家侄女婿張泰安的獨門產業,泰安臨行前便與我交代,待他自東京歸延州,便要正式組建南北商行,日後這特製底酒,碘酒靈藥,皆是商行核心買賣,既要供給邊關,也要通行南北,入市售賣,盤活邊地商事。”
這番話說得極為巧妙。
製碘工藝大公無私,儘數歸公,彰顯景家忠君體國,體恤軍旅。
最核心的酒方,卻儘數推給張泰安,既護住了自家情麵,也守住了這門絕世生意的根底。
王詩中聞言,微怔片刻,眉眼間的威嚴瞬間散去。
若是旁人私藏這等療傷神藥,壟斷奇方,他今日必定勒令獻方,甚至直接以軍務之名抄冇接管,無人敢置喙半句。
可這人是張泰安。
他與張泰安,早已是深度綁定。
兩人眼下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強行奪取自家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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