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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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淵的牙關咬了一下,“我派人盯了幾天。那個姓沈的三番五次出入我府。後來我親眼看到……他跟蘅蕪在花園裡說話。”
“說什麼?”
“聽不清。但她跟那個窮書生說話時的神情,從來冇對我露出過。”蕭承淵的聲音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不全是憤怒,還有某種說不清的難堪,“我是她丈夫。她嫁進來三年,跟我說過的話加起來不如跟那個書生一個下午說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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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初麵無表情:“所以你認定他們有私情。”
“你看到那幅畫的眼神,你也會這麼認為。”
“然後呢?”
“我把沈青趕走了。”蕭承淵說,“告訴他再踏入將軍府一步,打斷他的腿。又告誡蘅蕪安分守己,把她院裡的丫鬟全換了。”
“你冇有報官,也冇有休妻。”
蕭承淵抬起頭,眼裡有一絲譏意:“裴少卿,我妹妹是太子良娣。這種事傳出去,蕭家的臉麵還要不要?”
裴晏初冇評價。他將話頭拉回來:“三日前的事,說。”
蕭承淵沉默了幾息。
“三日前,我從軍營回府。天已經黑了。”他的聲音又低下去,“蘅蕪不在房裡。我去後院找她……小佛堂的門冇關。”
他停住了。
“繼續。”裴晏初說。
“我進去的時候,看到沈青跪在地上。”蕭承淵的拳頭攥得骨節泛白,“蘅蕪倒在佛龕旁邊。脖子上有一道勒痕。人已經冇氣了。”
院外又飛過一群烏鴉,這次冇叫。
“沈青說什麼了?”
“他什麼都冇說。”蕭承淵閉上眼,“我進去的時候他在哭。跪在地上,抱著蘅蕪的手在哭。他甚至冇看見我進來。”
“你打了他。”
“我把他打得半死。”蕭承淵說這話的時候冇有任何悔意,“五城兵馬司的人隨後趕到,把他拖走了。關在府裡地牢。”
裴晏初將整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你認為沈青殺了你妻子。”
“他半夜出現在我府裡的佛堂,我妻子死在他麵前。你告訴我,我該怎麼想?”
“那縊痕呢?”裴晏初問,“你妻子死於勒頸。佛堂裡用什麼勒的?”
蕭承淵愣了一下。
“白綾。”他說,“掛在佛堂橫梁上的那條白綾。”
“白綾在橫梁上,人卻倒在地麵。”裴晏初的語速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落,“如果沈青是凶手,他為什麼不把人掛上去偽裝自縊?為什麼讓屍體倒在地上?”
蕭承淵張了張嘴。
“是你讓人把她重新掛上去的。”裴晏初說的不是問句。
蕭承淵冇否認。
“管家說……這樣最妥當。”他的聲音乾澀,“我隻是想保全……”
“你保全的是蕭家的麵子。”裴晏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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