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破陣
第十一章破陣(第1/3頁)
一根兩尺長的陰木刺斜插在石縫裡,刻滿扭曲的朱砂符文,被綠蘚蓋得嚴嚴實實,不蹲下來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彎下腰,像是在拔石縫裡的野草,指尖捏住陰木刺尾端微微用力。
“這草紮根還挺深。”
語氣輕鬆得像在閒話家常,手上稍一較勁,那根浸血陰木刺便被連根拔起。
刹那間,崖底濃稠的白霧像被無形的手撕開一道口子,原本陰冷滯澀的風忽然通透了幾分,連視線都清亮了不少。
裴晏初猛地轉頭。
他常年勘驗凶案,對環境氣息的變化極為敏銳。方才還悶得人發沉的崖底,不過片刻功夫,壓抑感就散了大半。
他快步走過去,目光先落在沈韞玉手裡的木刺上——通體發黑,紋路詭異,頂端凝著暗紅的乾結血漬,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這是什麼?”他聲音發沉。
“不知道呀,石縫裡拔出來的爛木頭,看著怪滲人的。”沈韞玉隨手把木刺丟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平地裡突兀地刮起一陣狂風,將周圍的落葉卷上半空。東南方向的密林中,隱隱傳來一聲鏡子碎裂般的脆響。
原本籠罩在林子上空的霧氣,瞬間散去。
“走。”沈韞玉率先邁步往林中走去。
裴晏初帶人緊隨其後。
穿過密林,在一處隱蔽的山穀裡,眾人看到了一幕詭異的場景。
兩個身穿道袍的術士正圍著一尊青銅鼎,鼎內正冒著黑煙,裡麵隱隱傳來骨頭被灼燒的劈啪聲。
而在不遠處的樹乾上,綁著兩具已經白骨化的屍骨,正是沈平與宋劉氏。
“什麼人?!”
兩個術士麵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黑血,顯然是陣破之後遭了術法反噬。
見有人闖入,兩術士臉色大變,當即從懷中摸出幾張符紙往空中一扔,化作數道鬼火朝眾人撲來。
“裝神弄鬼!”
裴晏初冷哼一聲,腰間佩刀瞬間出鞘。刀光如練,裹挾著淩厲的內勁,直接將那幾道鬼火斬碎在半空。
兩名差役就冇這麼幸運,一聲悶哼倒在了地上。
灰袍術士手裡捏著幾張黃符,怨毒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死死釘在沈韞玉身上,滿是難以置信。
“是你破了我的移氣陣?!”
沈韞玉往後小退半步,恰好躲到裴晏初身側,像受了驚的小鹿。
裴晏初側眸瞥了她一眼。
她半邊身子藏在他身後,隻露出半張臉,睫毛微微垂著:““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
灰袍術士嘖了一聲,揚手甩出三張符紙。
三團火球直撲人麵,趁裴晏初揮刀格擋的間隙,袖中短匕滑出,刀尖泛烏,直刺心口。
秦右旋身避過,刀背橫砸,卻被對方矮身躲開。
術士身法刁鑽,腳步踏在腐葉上幾無聲息,匕尖招鎖要害。三兩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