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移氣遮形陣
第十章移氣遮形陣(第2/3頁)
門關,往西南馳去。
車廂搖晃。沈韞玉正用小刀拉開一隻熟雞腿的皮肉,濃鬱的醬汁隨動作淌在粗瓷盤上。
小黑蛇枕夜盤在她的脖頸,吐著信子瘋狂吐槽:“大人,這算哪門子的公費出差?拉車這匹馬是吃錯草了嗎,趕得比趕著吃席還要著急。”
“再去晚些怕是骨灰都找不到。”沈韞玉把一塊帶脆骨的雞肉扔進嘴裡,嚼得哢擦響。
她抬眸看向坐在對麵的裴晏初。
這位少卿大人依舊閉目養神,一身冷厲的墨衣幾乎完全融入車廂背麵的陰影。
“屍骨冇找到,大人看起來並不意外。”沈韞玉咽下食物。
裴晏初睜眼:“當日你既交代得那麼詳細,我的人找不到,隻有兩個可能。其一,你在說謊;其二,有人趕在了大理寺之前。”
“活人動手腳,必定會留下痕跡。”沈韞玉挑一眉,“大人相信哪一種?”
裴晏初冷笑了一聲,俯身湊近沈韞玉的臉:“一邊是身份存疑的沈姑娘,一邊是藏在暗處神秘黨羽,我怎麼覺得這道選擇對我來說很不公平呢?”
沈韞玉輕笑。
“本官隻相信查到的證據。”裴晏初退了回去,“背後之人不惜大費周章遷走三具屍骨,正說明了你那日的每一句話,都在踩她的命門。”
沈韞玉垂落長睫,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趣味。
這人心思規整,又直覺敏銳。倒是有趣。
一日半後,車馬疾停在落雁崖頂。
濕冷的白氣裹著腐葉味往骨頭縫裡鑽,兩側峭壁爬滿暗綠青苔,腳底下紅黏土黏膩濕滑。
崖底正中那棵千年枯鬆斜斜探著,鬆根周圍一片狼藉,是前隊差役掘過的痕跡。
秦右收刀上前複命:“大人,兄弟們按卷宗記載的落屍處,圍著鬆根往下挖了五尺深。土是原生的緊實度,半片碎骨、半塊衣料都冇找到。”
裴晏初蹲下身,指尖撚起一撮紅土。土粒乾燥致密,看著與原生土毫無二致,可邊緣幾株野草的根須卻有細微的扯動痕跡,淺得幾乎要融進泥裡。
“土是回填的。”他眉峰微蹙,“手法很細,壓回了原土層的密度,普通仵作驗不出來。”
沈韞玉冇湊上前,沿著崖壁慢悠悠地走,指尖偶爾拂過路邊的荒草。小黑蛇枕夜盤在她腕間,藏在寬袖裡,細聲細氣地吐槽:“主子,擺陣的是個半吊子吧?移氣遮形陣都擺歪了,主陣眼偏了三尺遠,也就騙騙肉眼凡胎。”
沈韞玉指尖微頓,心裡門清。
這是旁門左道裡最常用的移氣遮形陣:以浸了黑狗血的陰木刺引地脈陰氣,配合七枚遮形符布下氣牆,既能裹住屍骨的怨氣不擴散,又能扭曲普通人的視線——哪怕人走到跟前,註意力也會下意識繞開,連挖都不知道往哪下鏟。
她腳步不停,專挑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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