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無法徹底抹去的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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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無法徹底抹去的證言
消防水龍的水聲在衛生院地下空間回蕩。
熊熊烈火被逐步撲滅,滿地積水混雜黑灰,初代記憶設備隻剩下焦黑扭曲的金屬殘骸,線纜熔化成一團,再也無法啟動。
顧明深被警察押出地下室,路過走廊時,不少小鎮居民站在遠處圍觀。
很多人的神情很奇怪。
自從原型機徹底燒毀,被淺層壓製篡改的記憶枷鎖隨之鬆動。被強行封存的片段,如同破碎的潮水,重新湧入腦海。有人捂住腦袋蹲在路邊,頭痛難忍,眼眶通紅;有人忽然想起多年前不敢回憶的畫麵,低聲啜泣;也有人依舊一片茫然,深度篡改造成的損傷已經不可逆,什麼都想不起來。
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回屬於自己的記憶。
有的人隻剩碎片,有的人永遠隻剩空白。
小遠也跟著警方隊伍回到衛生院,懷裡緊緊護著那本牛皮日記本。少年望著被押走的顧明深,雙拳死死攥緊。這本日記,是他死去奶奶留在世間最後的控訴。
醫院這邊傳來的消息依舊冰冷。
周明遠脫離生命危險,但是遭到殘餘團夥使用便攜記憶設備近距離攻擊。五年前望月湖案發當晚的現場記憶,完整清零。其餘生活記憶完好無損,唯獨那一夜的全部畫麵,徹底消失。
最關鍵的現場人證,變成了空白證詞。
警局審訊室。
燈光冷白,顧明深坐在審訊桌對麵,手銬反光。麵對堆積如山的物證——燒毀的初代設備殘骸、日記本、彆墅案件的硬盤錄像、小鎮多起舊案的異地電子備份卷宗、護士與兩名打手的口供。
證據鏈看似厚重,卻缺少周明遠那一份現場直接證言。
他開始翻供。
“彆墅的幸存者遊戲,是沈知夏個人的複仇行為。”顧明深脊背挺直,語氣冷靜,“我隻是資助她做心理學研究,我不知道她用來逼供審案。落灰鎮那些意外死亡,全都是事故。日記本隻是一個孩子的主觀臆想,冇有直接物證。周月的死,是意外落水。”
他很清楚,周明遠現場記憶被抹除,少了這份直擊現場的口供,部分重罪很難一錘定音。
審訊室外。
林野肩膀纏著醫用繃帶,腦袋還殘留聲波衝擊帶來的持續性隱痛。蘇晚站在一旁,看著審訊室內顧明深滴水不漏的辯解,眉頭緊鎖。
“他在鑽證據鏈的漏洞。”蘇晚指尖劃過案卷,“打手、護士隻能證明地下室設備存在、參與過綁架襲擊,他們冇有親眼看見殺人行凶。日記本屬於間接證據。硬盤錄像隻能證明彆墅一案,不能直接對應落灰鎮早年命案。”
“但是記憶設備本身,就是犯罪物證。”林野說道,“技術鑒定已經確認,初代機器、彆墅繳獲設備殘骸,具備改寫人類記憶的完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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